《和漂亮NPC一见钟情之后》里那声冤枉到底没被听见

贺知瑶跪在大殿上叩首的模样，我翻完整本小说都没忘。《和漂亮NPC一见钟情之后》的故事里，每个位面都藏着主角性格底色与人物关系的拉扯，古代篇里这位清冷大祭司的遭遇，更是把这种拉扯写得扎心。她本是守着师门规矩的祭司，偏偏对皇子宣义一见钟情，违背师命下山陪他谋天下，可这份心意到最后，只换来大殿上那句被打断的辩解。
 
小说里的沈饶是主神手下最得力的系统，拿了三次百年优秀员工后才敢休长假，本想安安静静旅游，结果每个位面都能遇上让他动心的NPC。我倒觉得古代篇的贺知瑶和宣义，更像把“一见钟情”后的执念与错过写透了。贺知瑶初遇宣义时，还是不染尘埃的祭司，手里握着占卜天下的龟甲，眼里却只映着他求贤若渴的模样。她帮他算运势、定谋略，甚至为了他顶撞师门，那时候宣义看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炙热，可谁能想到登基之后，一切都变了。
 
宣义封了宛妃，又宠信师妹宋玉乔，贺知瑶占卜出宛妃会误国，拿着卦象上殿请求流放宛妃，却被宋玉乔反咬一口。我记得那段描写特别直白，宋玉乔捧着所谓的“证据”，说贺知瑶因爱慕陛下擅改卦象，还诅咒嫔妃，甚至捏造她与外男私会的谣言。贺知瑶急得起身辩解，一句“陛下，臣乃离国大祭司，臣没有”刚出口，就被宣义的斥责打断。他说她太让自己失望，说她痴心妄想，最后下令把她送去最下等的红院当艺妓。看到这里我特意停了好久，明明是一起熬过艰难岁月的人，怎么就信了旁人的谗言，连一句辩解都不肯听？
 
这应该是古代篇的第一个转折，贺知瑶从万人敬仰的大祭司，变成了任人践踏的艺妓，而宣义的猜忌，也成了两人关系里第一道跨不过的坎。两年时间里，贺知瑶在红院受尽折磨，双手被废，身体彻底破败，再也握不住占卜的龟甲。宣义这时候才想起她的好，亲自去红院接她回宫，可破镜难圆，被伤透的心哪有那么容易复原。我原以为这是和解的开始，没想到却是另一个悲剧的铺垫。宛妃生产时，宋玉乔又蛊惑宣义，说需用大祭司的血祭祀才能保母子平安，宣义居然真的下了令。那时候贺知瑶应该是彻底死心了，没有再辩解，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幸好最后被人救下，没有真的血祭而亡。
 
第三个转折来得不算晚，南疆叛乱，离国岌岌可危，宛妃和宋玉乔的阴谋也终于暴露。宣义查到当年的卦象是真的，查到贺知瑶的清白，查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开始了所谓的“追妻火葬场”。他罢免了宛妃，赐死了宋玉乔，亲自去贺知瑶的住处请她原谅，可贺知瑶只是看着窗外，说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大祭司了。她的双手废了，师门没了，对他的爱意也在一次次伤害里耗光了。木鱼花把这段写得很克制，没有大段的情绪宣泄，只通过贺知瑶转身时的背影，就把那种心灰意冷表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沈饶在这个位面的存在感不算强，更多是作为旁观者，看着贺知瑶和宣义的故事落幕。但正是这种旁观视角，更让人觉得无奈。贺知瑶最后选择和南域王子江临一起离开，没有回头看宣义一眼。宣义留在皇宫里，守着他的江山，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愿意为他违背师命、为他披荆斩棘的人。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宣义当年能多信贺知瑶一句，要是他没那么容易被谗言蛊惑，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小说里没有要是，只有既定的结局。
 
《和漂亮NPC一见钟情之后》每个位面的结局都不算圆满，但古代篇的遗憾最让人意难平。沈饶在后续的位面里，还有机会和自己心动的NPC相守，可贺知瑶和宣义，却只能隔着千里江山，各自安好。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沈饶结束了长假，和每个位面的NPC都有了圆满的归宿，唯独古代篇的这对，成了全书里最扎心的遗憾。宣义到最后都没等到贺知瑶的原谅，他坐在空旷的大殿上，手里握着贺知瑶当年给他的占卜龟甲，却再也等不回那个愿意为他叩首求情的大祭司。
 
我至今都记得贺知瑶被拖出大殿时的场景，她没有再喊陛下，也没有再辩解，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曾为了爱情拼命守护的皇宫，眼里没有了光。那时候的她，应该是真的后悔了吧，后悔违背师命，后悔一见钟情，后悔把真心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沈饶在日志里写，每个位面的NPC都有自己的执念，贺知瑶的执念是宣义，宣义的执念是江山，到最后，两人都守着自己的执念，错过了彼此。
 
这本小说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宣义不是不爱贺知瑶，只是他的爱，终究抵不过皇权的猜忌和旁人的蛊惑；贺知瑶不是不聪明，只是她的聪明，在爱情里变成了盲目。木鱼花没有把他们的感情写得轰轰烈烈，却用一个个细节，让这份遗憾刻进了心里。结局里没有贺知瑶的后续，只提到江临带着她回了南域，从此再无音讯。而宣义，成了一代明君，却在晚年时，常常独自坐在大殿上，看着南方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贺知瑶摆脱了皇宫的束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宣义守住了他的江山，却永远失去了最爱的人。只是每次想起大殿上那句被打断的“臣没有”，还是会觉得可惜，那句冤枉，终究还是没被宣义听见，也终究，没被时光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