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里阿历克斯的士兵铭牌，到底藏着多少没说透的真相？

那枚刻着亚当名字的士兵铭牌，被阿历克斯攥得指纹都嵌进金属边缘，这让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出身四大家族却从未被接纳、带着童年创伤在幻想与现实间挣扎的故事，《归乡》把这种撕裂感写得太沉了。
 
阿历克斯的家族是牧羊人溪谷的开拓者，姓氏甚至成了小镇的名字，父亲是前空军上校后来当警长，母亲是学校董事，表面上光鲜得很，可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的笑脸，母亲也总是冷冰冰的，家里最好的东西永远是给弟弟约书亚的。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想成为父亲认可的士兵，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施弗德这个姓氏，可这份执念到最后才发现全是假的。
 
小说里的小镇看着平静，其实藏着四大家族世代相传的秘密，每隔五十年就要献祭一个后人平息 “神之怒”，镇长、法官、医生、警长各司其职，把原始信仰裹在体面的外壳下。阿历克斯一开始以为自己是从战场归乡，可随着他寻找失踪的弟弟，那些不合逻辑的场景转换让我越看越困惑。
 
他在墓地晕倒，醒来却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寂静岭旅馆，中间还隔着托卢卡湖，后来和 Elle、Wheeler 一起去寂静岭时明明要坐快艇，之前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那里？还有一次在旅馆地下室晕倒，醒来竟在幽谷警察局的监狱里，可那时候警察局已经被怪物占据，他们后来还要杀出去，当初又是怎么安全进去的？这些细节让我重读时特意放慢了速度，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
 
印象最深的是阿历克斯在市政大厅找到那篇新闻报道的场景，黄金圣斗士把那种真相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写得特别具体。报道里写着他八岁时发生校车落水事故，被困在湖水里四个多小时，患上了低温性休克，之后就一直没醒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上过战场的士兵，身上的军服、手里的铭牌都是证明，可实际上铭牌是父亲亚当的，军服也不是他的。
 
他看着报道上的文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那些关于战争的记忆、战友的脸庞突然变得模糊，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之前经历的那些战斗、那些怪物，原来都是他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幻觉。医生日志里写着他的症状，性情暴躁、经常出现记忆回闪、短暂失去现实感，这些都和他的行为完全对上了，他在医院里袭击医生护士、破坏器械，被强行施以电击疗法，最后还要接受脑白质切除手术，那份写着 “206 房间病人明日手术” 的文件，在他家和医院各出现了一次，重复的细节让这个情节显得格外真实。
 
他父亲亚当最后说的那些话，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自从当年那起事故之后，你一直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这句话让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原来他不是从战场归乡，而是从未离开过病院，所谓的寻弟之旅，不过是他在意识里的挣扎。他一直想逃离父母的冷漠，想守护弟弟，可弟弟的失踪本身就是他潜意识里的愧疚作祟。还有他母亲的紧张性精神症，父亲的刻意疏远，原来都和家族的献祭秘密有关，父亲因为不忍心把他当作祭品，和教会分道扬镳，把他藏在秘密精神病院，却用冷漠的态度伪装，这份复杂的情感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还是指责。
 
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阿历克斯并没有找到活着的弟弟，约书亚的落水死亡其实和他童年的事故相关。他的父亲亚当最终没能逃过家族的宿命，母亲的精神状态也没有好转。Elle 和 Wheeler 虽然陪他走过一段路，但最后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阿历克斯最终认清了自己不是士兵的真相，也接受了童年创伤的存在，他没有成为任何英雄，也没有改变小镇的规则，只是在意识里完成了一场迟来的和解。《归乡》的结局没有给出救赎的答案，只是让他停留在了认清现实的那一刻，那些被献祭的后人，那些被秘密吞噬的家庭，依然在小镇的阴影里沉默。
 
他攥着那枚不属于自己的铭牌，站在精神病院的窗前，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他记忆里的战场、小镇都不一样。原来所谓归乡，从来不是回到某个地方，而是直面那个从未被接纳的自己。可能我理解错了他最后的眼神，到底是释然还是更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