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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排练室到深夜客厅《扁担绑在板凳上》的这些情节

日期:2026-02-25 21:58
排练室里的空气总带着点说不上来的燥,高越坐不住,手在腿上敲着没章法的节奏,旁边人跟他搭话,说他哥要是三天不训他,他怕是要直接上房揭瓦。这话刚落,高越立马来了劲,夸张地“哈”了一声,大拇指猛地朝旁边一甩,整个身子都往前倾,嘴一撇说着就他?不值一提!嘴上说得硬气,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偷偷往高超那边瞟,一眼扫过去,高超正低着头玩手机,仿佛没听见这边的动静,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肩膀微微耸了一下,连头都没抬一下。高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扯着嗓子跟旁边人说,你看这人多没劲,纯老鳖。

场子静了那么几秒,高越更坐不住了,整个人像被憋坏了的样子,在排练室里满地转悠,脚底下磨来磨去,眼睛却在四处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在找一种特别的东西,那种打上去听着响,但是又不会真的疼的东西,说白了,他就想靠点气势唬唬高超,让他理理自己。转了两圈,终于在角落找着两个快空的水瓶子,他捏着水瓶子晃了晃,心里门儿清,这东西装满水不行,打上去声音闷,还不好控制力度,最好的就是留一截水底子,这样既趁手,打出来的声音又脆,听着就有劲儿。

他捏着两个水瓶子,在高超身后挥了两下,水瓶子晃着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故意把动静弄大,然后双手举到头顶,龇牙咧嘴的,摆出一副要狠狠砸下去的样子,那架势看着像是劈山救母似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高超就坐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皮轻轻阖了一下,目光却始终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别说躲了,就连缩脖子眯眼睛的条件反射都没有,整个人稳得很,像是完全不在乎背后的这副架势。

水瓶子最终还是砸下去了,只是在半空中的时候,力道被硬生生往内收了,看着使了大劲,落下去的时候却轻得很,塑料瓶砸在高超后脑勺上,只发出一声怯生生的“咔嚓”响,轻得像一片纸落在上面。高超还是没抬头,却又笑了一下,手上回复消息的动作反而快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噼里啪啦响。高越看着自己的“战果”,摊开手跟旁边人装出一副胜利者的样子,嘴里说着小小高超,想打就打,那模样得意得很,可等回身撇掉水瓶子的时候,嘴角却偷偷瘪了下去,脸上的得意瞬间没了,又晃悠晃悠地凑到高超旁边,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撅着屁股晃来晃去,眼睛盯着高超的手机屏幕,看他来回切换聊天界面,飞速地回复着各种信息,那些信息里,全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却从来不用他操一点心。

他凑得更近了,嘴里絮絮叨叨地问,哎高超,你知不知道大家现在都在鳖塑你,哎你知道什么叫鳖塑吗,你知道塑是什么意思吗?他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睛眨着,等着高超的回答。高超这时候刚好解决完最后一条消息,手指点了锁屏,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这才侧过头朝高越瞥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还带着点似笑非笑,就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现在皮很痒,高越。

就这一句话,高越立马把嘴抿得严严实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看着这一幕觉得有趣。高超把头转回去,对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说着看,一句话就教育好,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笑眯眯的温和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语气淡淡的人不是他。

高越后来就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了,像是觉得这种程度的试探不够劲,开始在各种事情上跟高超对着来。高超安排好的事,他故意拖着不做,甚至会偷偷改了主意,按着自己的想法来;有人在场的时候,他也敢直接驳高超的话,不管场面尴不尴尬,只顾着自己嘴上痛快,看着高超的脸色沉下来,他心里竟还有点莫名的快意。只是他不知道,高超的容忍也是有边界的,一开始只是淡淡的提醒,到后来,语气越来越重,训诫的意味也越来越明显,那些话砸在耳朵里,让高越有时候也会愣神,半天说不出话。有一次在外面,高越当着合作方的面直接否定了高超的方案,高超当场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冷了下来,指尖捏着笔,指节都泛白了,等合作方走了,高超才把高越叫到一边,跟他说了很多话,那些话里的分量,让高越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连抬头看高超的勇气都没有。

阿夙写的《扁担绑在板凳上》这篇小说,里面有个深夜客厅的场景,到现在想起来都印象深。客厅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一点昏黄的光落在地上,高超手里捏着一根皮带,皮带在空中轻轻抖了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高越站在那里,一开始是慌的,身子都绷着,手紧紧攥着衣角,可看着高超的样子,听着那皮带的声响,他的反应慢慢变了,从最初的惊慌,变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种变化。

高越后来闯了一次大祸,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错,是真的把事情搞砸了,不光自己的工作被搅得一团糟,还把高超也牵扯了进来,让高超跟着他一起收拾烂摊子。那段时间,高超每天都忙到深夜,一早又要出门,脸上的倦意藏都藏不住,脸色就没好过,连话都少了很多。高越看着他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也没了之前上蹿下跳的样子,整个人安静了不少,不再故意招惹他,甚至会主动走到厨房,给高超倒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不敢看高超的眼睛。一开始他还别扭,倒完水放下就走,连停留一秒都不敢,过了好几天,才敢在放下水杯的时候,小声跟高超说一句对不起。

高超听到那声对不起,抬眼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从那之后,高超就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只是在之后安排事情的时候,不再是直接下命令,而是会跟高越说清楚前因后果,讲明白这么做的利弊,语气平和了很多。高越就站在旁边听着,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唱反调,会认真听,会点头,也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哪怕那些想法不成熟,高超也会认真听,合适的就采纳,不合适的就跟他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有一次高越又犯了点小错,忘了跟合作方确认时间,差点误了事,他以为高超会训他,心里做好了准备,结果高超只是皱了皱眉,说了一句下次注意,就转身去处理事情了。高越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嘴角却偷偷勾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再后来,外面的声音多了起来,有不少人对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说三道四,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加上事业上突然遇到了一次大的危机,很多事都堆在了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时候高越心里纠结得很,一边想着干脆躲开这些麻烦,自己一个人走,不用再被高超管着,也不用跟着他一起承受这些压力,另一边又看着高超独自扛着所有压力的样子,看着他熬红的眼睛,看着他疲惫的神情,心里又堵得慌,说不出的难受。他在路口站了很久,来来回回地走,最后还是抬脚朝着高超的方向走去,走到他身边,跟他说,一起扛吧。

那句话说出来,高越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把心里藏了很久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他跟高超说了很多话,说自己其实一直都靠着他,不管嘴上怎么不服气,心里都知道,有他在,自己就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想承认这份依赖,觉得那样太没面子。高超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慢慢开口,他说自己管着他,不是想把他绑在身边,只是怕他年轻气盛,走了弯路,怕他出事,怕自己护不住他。那天晚上,两人站在原地聊了很久,聊到了以前的很多事,聊到了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时刻,聊到了高超说过的,要断腿嵌合才能绑定,也聊到了高越说过的,我们可能是一种东西。

危机解决的那段日子,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高越跟着高超的节奏走,不再任性,也会认真思考问题,提出自己的想法,高超也会认真听他的意见,两个人一起商量,一起做决定,一起面对那些难搞的人和事。外面的那些质疑声,那些难听的话,也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慢慢淡了下去,再也没人敢随便说什么。

到了最后,两人找了一张SD卡,把彼此的很多事情都记录了下来,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针锋相对的,彼此靠近的,都被好好地存在了里面。那张SD卡被收在一个盒子里,放在两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像是一个标记,又像是一种证明。高越还是会偶尔跟高超闹点小脾气,还是会说高超像个老鳖,但是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意,语气里也满是亲昵;高超还是会偶尔看着高越说,你又皮痒了,但是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严厉,满是温和,甚至还会带着点宠溺。两人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做着各自的事,却又彼此照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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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5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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