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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Land《青苔》从阴暗到微光 青苔里陈沂晏崧的感情走向

日期:2026-02-25 19:49
商务饭局的包厢里人声嘈杂,推杯换盏的声响混着酒气飘在空气里,陈沂捏着刚接过的酒杯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直到有人喊着晏总的名字,他抬头的瞬间,酒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掌心被杯沿硌出一道红印,他慌着去接,却先一步触到另一双手,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温度,是晏崧。

窗外突然落了大雨,雷声盖过了屋里的动静,却盖不住晏崧开口的那句师兄。陈沂的耳朵嗡嗡作响,周围人的议论声飘进耳朵,他却只看得见晏崧的脸,和大学时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年模样,重合在一起。他攥着晏崧递回来的酒杯,勉强扯出笑,喊了声晏总,好久不见。那声师兄,像根细针,扎在他心里藏了许多年的地方,轻轻一碰,就是密密麻麻的疼。

饭局散后,雨还没停,陈沂撑着伞走在路边,却被人喊住。晏崧靠在车边,脸色不太好,身上的酒气比饭局上更重,他说自己不太舒服,问陈沂能不能送他一程。陈沂没法拒绝,扶着人上车,一路开到晏崧的公寓,却没想到是一场意外的开始。晏崧被人下了药,意识模糊间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那一夜过后,晏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跟着我,别让人知道,我不会亏待你。

陈沂站在原地,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个好字。他知道这份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见不得光,可他还是答应了,就像大学时第一眼见到晏崧那样,满心的欢喜压过了所有的理智。从那天起,实验室的角落多了一瓶冷萃咖啡,是晏崧爱喝的口味,陈沂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备好,温在恒温杯里,等晏崧过来。晏崧醉酒的深夜,陈沂会守在他的公寓,替他擦脸,熬醒酒汤,天不亮再悄悄离开,怕被人撞见。晏崧犯胃病的冬天,陈沂裹着厚外套,在凌晨的街头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热乎的养胃粥,送到晏崧手里时,自己的耳朵和手指都冻得通红。

晏崧习惯了陈沂的照顾,却从不在公开场合多看他一眼。公司的项目会上,两人坐在对面,晏崧汇报工作时,目光扫过所有人,唯独跳过陈沂。朋友聚会的饭桌上,有人问起陈沂是谁,晏崧淡淡开口,合作方而已。陈沂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尝不出半点味道。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心,晏崧看不见,或者说,他假装看不见。

校园里的樱花落了一地的时候,晏崧要订婚的消息传了过来,是家族安排的亲事,女方家境优渥,门当户对。陈沂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撞见他们,晏崧牵着女方的手,走在阳光里,眉眼温和,是陈沂从未见过的模样。陈沂下意识地躲在树后,看着他们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走出来,脚下的樱花被踩得稀碎,像他心里那些碎掉的期待。

那段时间,陈沂的母亲病情突然加重,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医药费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姐姐又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姐夫又打了她,想逃出来,却身无分文。陈沂攥着电话,手抖得厉害,他第一次去找晏崧,开口借钱,话没说完,晏崧就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说密码是你生日,别再来找我。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询问,只有冰冷的一张卡,和疏离的眼神。陈沂看着那张卡,突然觉得委屈,积攒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他和晏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走在雨里,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却还是舍不得把那张卡扔了,因为那是母亲的救命钱。

流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沂记不清了。先是学生私下里议论,说陈老师和晏总走得近,关系不一般。然后是同事的疏远,背后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陈沂上课的时候,教室里有人故意发出嘘声,有人把纸条扔在他的讲台上,写着不堪入目的话。晏崧路过教室,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却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转身走了。陈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流言终究还是彻底爆发了,不知是谁把两人的事情捅了出去,说大学教授陈沂被富二代晏崧包养,靠着不正当关系获得项目资源。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校园,甚至传到了网上。陈沂的课堂被人砸了,书本散落一地,桌椅翻倒,他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一片狼藉,愣了很久。学校很快下了处分,免了他的职称,剥夺了他的科研资格,他从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存在,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说些难听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母亲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在一个深夜离开了人世。陈沂赶去医院的时候,只看到盖着白布的病床,他跪在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掉。姐姐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也跟他说了再见,说要去南方找个地方重新生活,再也不回来了。陈沂站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窗台缝隙里的青苔,因为许久没人打理,已经枯萎发黄,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荒芜。他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辜负了母亲的期待,辜负了姐姐的付出,也辜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他走到浴室,放满了水,慢慢躺了进去,只想就这样,彻底解脱。

晏崧发现联系不上陈沂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早上,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发消息也没有回复。心里莫名的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丢下手里所有的工作,疯了似的开车往陈沂的住处赶,撞开房门的时候,客厅里冷冷清清,只有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他冲过去,撞开浴室的门,看到陈沂躺在浴缸里,脸色苍白,毫无生气。晏崧的脑子一片空白,他颤抖着伸手,把陈沂从水里捞出来,抱着他,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是他第一次卸下所有的冷漠和伪装,眼底的焦急和恐惧,藏都藏不住。

晏崧抱着陈沂冲向医院,一路上紧紧攥着他的手,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医院的抢救灯亮了很久,晏崧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夜白头,手里还攥着陈沂冰冷的手,不肯松开。陈沂被抢救回来的那一刻,晏崧红了眼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反复说着,对不起,陈沂,对不起。

陈沂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不看任何人,包括晏崧。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晏崧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放弃了家族安排的婚礼,寸步不离地守在陈沂的病床前。他学着照顾人,给陈沂擦身,喂饭,读陈沂喜欢的书,哪怕陈沂从不回应,他也依旧坚持。他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大学时第一次见到陈沂,觉得这个师兄温温柔柔的,很让人安心;说每次醉酒后,下意识拨通的都是陈沂的电话,只是醒了之后,又不敢面对;说看到陈沂被人指指点点,心里有多难受,只是自己太懦弱,不敢站出来。他一遍遍地道歉,说自己后知后觉,说自己混蛋,说愿意用余生来弥补。

晏崧去了学校,去了陈沂被流言攻击的地方,一字一句地澄清,说自己和陈沂是真心相爱,所有的流言都是假的。他顶着家族的反对,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陈沂的手,说这是我爱的人,这辈子,我只认他。他帮陈沂恢复了职称,拿回了科研资格,把那些曾经诋毁陈沂的人,一一追究了责任。他又找到了陈沂的姐姐,给她安排了新的住处,找了安稳的工作,替陈沂扛起了所有的家庭重担。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只是想让陈沂知道,他是真心的,再也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沂的话慢慢多了起来,晏崧喂饭的时候,他会乖乖张嘴;晏崧读书的时候,他会侧耳听;晏崧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他不会再躲开。病房的窗台上,晏崧特意种了青苔,放在能照到微光的地方,一点点看着青苔重新长出嫩绿的新芽。陈沂看着那片青苔,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问晏崧,为什么现在才来。晏崧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说因为我笨,因为我眼瞎,错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岛Land《青苔》的这个故事,那些细碎的瞬间,就像藏在角落的青苔,悄悄生长,默默坚守,哪怕经历过枯萎,经历过风雨,终究还是能等到属于自己的微光。陈沂出院的那天,阳光很好,晏崧牵着他的手,走在马路上,没有刻意躲避任何人的目光。陈沂的指尖触到晏崧的掌心,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化开了心里的寒冰。他们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风雨,或许还会有流言,但这一次,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再也不会松开。窗台的青苔,在微光里长得愈发茂盛,那片曾经只敢藏在阴暗角落的绿意,终于能堂堂正正地,沐浴在阳光里,安稳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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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5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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