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千迩牵住冉霁的那只手，是《月牙弯弯》的温柔底色

冉霁坐在旧阁楼的木凳上，把收音机音量调得极低，耳朵几乎贴在机身上的样子，一闭眼就能想起来。《月牙弯弯》的故事就是这样，把主角的弱听出身和他对安稳的渴求缠得很紧，那些藏在性格里的怯懦与后来的挣扎，都和这份出身、这份对平静的守护紧紧连在一起。不是刻意放大苦难，就是顺着人物的处境慢慢走出来的，每个选择里都能看到他底色里的东西。
 
这本小说里，这个阁楼场景出现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冉霁一个人待着，收音机里放着断断续续的戏曲，他会轻轻跟着哼，调子走得不准，却格外认真。记得有一次解千迩找过来，没敲门，就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直到他哼完一段转过身才说话。解千迩没问他为什么喜欢在这里待着，只是说“楼下炖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冉霁当时愣了一下，手还停在收音机的旋钮上，没立刻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跟着下楼。雪碧oo写这段的时候没加任何情绪描写，就只是动作和简单的对话，却能感觉到冉霁那一刻的放松，他不用刻意去听清楚对方的话，不用绷紧神经去回应，这种不用设防的状态，在他之前的人生里很少见。
 
其实冉霁的核心目标一直很简单，就是想找个能让他安安稳稳待着的地方，不用因为弱听被人指指点点，不用费劲去猜测别人说的话。这本小说里，他最开始是跟着外婆过的，外婆走后，他就只能自己扛着所有事。第一次重大的转折应该是外婆去世后，他不得不离开从小长大的老房子，搬到城里投奔远房亲戚。那段日子他过得很拘谨，亲戚家的孩子总模仿他听不清的样子，他从来没反驳过，只是每天早早起床，帮着做些家务，然后就躲在阳台角落看书，尽量不碍着别人。
 
后来遇到解千迩，是他人生里另一个重要的转折。解千迩是个很直接的人，第一次见有人嘲笑冉霁，直接走过去把那人的书本扔在地上，说“听不懂怎么了？总比你嘴欠强”。冉霁当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会有人为他出头，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还有一次，两人一起去赶集市，人很多，声音很杂，冉霁下意识就放慢了脚步，想跟在解千迩身后，解千迩发现后，直接停下来，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凑近他的耳朵，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跟着我，别走丢了”。就是这个牵手的动作，还有这句贴耳的话，让我印象特别深。他不是像别人那样大声喊，也不是不耐烦地催促，而是用最直接也最温柔的方式，照顾到了冉霁的不方便。
 
再后来，冉霁决定学修收音机，这应该是他第三个重大转折。他说“修好了收音机，就能让那些和他一样听不清的人，也能听到清楚的声音”。他学这个的时候特别刻苦，手指被零件划得全是小口子，也没停下。解千迩就每天给她带创可贴，还帮他整理零件，两人一起在出租屋里研究电路图，深夜里台灯的光打在他们身上，冉霁认真焊接零件，解千迩在一旁帮他递工具，偶尔说一句“小心点，别烫到手”。这段描写特别真实，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就是这些细碎的日常，让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牵绊越来越深。
 
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冉霁开了一家小小的收音机修理铺，就在他们之前住过的那条老街。解千迩在附近开了一家小书店，两人每天一起上下班，晚上就回到出租屋做饭、看剧。结局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常。那些曾经嘲笑过冉霁的人，后来也没再出现过，他不用再躲着别人，不用再绷紧肩膀生活。雪碧oo没写他们有没有结婚，就只是写两人每天都待在一起，一起打理店铺，一起散步。外婆留下的那个旧收音机，被冉霁修好了，放在修理铺的柜台上，偶尔有人问起，他就会轻轻摸一下收音机的外壳，说“这是外婆留下的”。
 
其实最让我忘不掉的还是阁楼里的那个场景，冉霁贴在收音机上听歌的样子，还有解千迩站在楼梯口默默看着他的画面。那种不被打扰的温柔，不用刻意迎合的相处，大概就是冉霁一直想要的安稳吧。可能我理解的“缺口契合”，就是冉霁的不完美，刚好被解千迩的温柔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