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里后池饮下落胎药的瞬间，怎么也忘不掉

越想越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后池抱着刚成型的孩子走向江岸的画面。《清池》的故事始终绕不开她的出身带来的枷锁，还有那些扭曲的人物关系，两者缠绕在一起，才让每一次转折都显得那么无力。其实不用刻意梳理也能感觉到，这故事里的每一个选择，都和后池流落在外多年才被寻回侯府的出身有关，也和她在家庭与婚姻里的被动处境紧紧绑在一起，没有哪一处是孤立的。
 
这本小说一开始就把后池的处境摆得很清楚，她三年前才被接回侯府，可家里所有人都偏爱养在身边的林泱泱，连父母都觉得她回家抢了林泱泱的地位。嫁给江巡时本以为是依靠，没想到在林泱泱的病面前，自己和腹中的孩子都变得无足轻重。我记得小说里有一段描写，是后池重生后第一次面对全家逼她签和离书的场景，父亲说她鸠占鹊巢，母亲哭着求她成全林泱泱，江巡时则一脸不耐地说林泱泱快死了，这是她最后的心愿。那时候我还停下来看了两遍，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后池沉默着摸肚子的动作，比任何哭闹都让人憋得慌。
 
真正让我放不下的，是后池答应江巡时第二天回府取孩子心头血后的那段描写。小说里写她哭干了眼泪，亲手熬了一副落胎药，天亮的时候一饮而尽。药效发作时她疼得在床上打滚，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渐渐失去生命，血肉和胎衣流出体外。这段描写没有多余的修饰，就只是直白地写她的动作和身体的感受，可我读的时候，忍不住反复看了好几句。她不是没有反抗过，之前摔过包袱，冲江巡时嘶吼，质问他这也是他的骨肉，可当父母骂她是孽种，江巡时放话要动手的时候，她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选择自己结束孩子的生命，大概是她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了，不用让他再受挖心取血的折磨。
 
这场落胎的情节，其实是前面一系列转折累积的结果。之前林泱泱诬陷她勾结妖族，让她在大泽府受尽非议，那时候凤染帮她出头，却被景昭背后偷袭，这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恶意。后来她去找柏玄留下的线索，意外进入剑冢遇到古帝剑，本以为能找到依靠，可手链的灵力突然消失，让她明白自己终究要靠自己。再到重生后，她以为答应和离就能带着孩子逃离，却没想到江巡时和父母还是不肯放过她腹中的孩子。这一次次的转折，把她逼得越来越紧，直到最后不得不做出那样惨烈的选择。我行将止在写这些情节的时候，没有刻意偏袒谁，就只是把每个人的选择和态度摆出来，反而更让人觉得压抑。
 
《清池》的结局其实不算复杂，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后池抱着孩子的尸体走向江岸，江巡时闻讯赶来怒吼，可她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林泱泱最后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幸福，父母的偏爱最终也没能留住他们想守护的人。凤染作为后池的好姐妹，一直站在她这边，结局里她跟着后池的脚步来到江岸，陪着她走完了最后一段路。这本小说里的配角不多，但每一个都和后池的命运紧密相连，没有多余的凑数感。
 
我到现在都记得后池饮下落胎药后，挣扎着起身抱着孩子走向江岸的样子。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却没有回头。可能我理解错了她当时的心情，也可能我忽略了小说里其他的细节，但这个画面就是怎么也挥不去。她那时候明明可以再反抗一次的，哪怕是同归于尽，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承担所有，包括失去孩子的痛苦和对这个家的彻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