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脏》里林璀勾住肖一阑脖子的瞬间，怎么会那么戳具体的人？

那个总在网上查相处妙招的少年，连拥抱都要手把手教别人怎么抱，《脏脏》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患有高功能自闭症、被亲人避之不及的主角，在意外撞进另一个人生活后，慢慢打破彼此隔阂的故事。失眠孤独症患者把林璀的笨拙和执拗写得特别实在，他闻不得异味、听不得噪音，火车站粘稠的空气都能让他像被网住一样难受，这种对环境的敏感不是空泛的描述，而是能从他闷头乱跑、撞到肖一阑车上的动作里看出来。
 
这本小说里，林璀的核心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找到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留住那股安抚他神经的雪松味。他一开始孤身踏上开往江北的火车，就是想逃离原来那个没人接纳他的环境，肖一阑的出现纯属意外，却成了他最执着的牵绊。我记得有个细节特别清楚，林璀为了和肖一阑好好相处，专门去看《和他相处的三十二个小妙招》，肖一阑出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就黏黏巴巴地送到门口，晚归的时候，他会在电话里一字一顿地说 “我在等你哦”。
 
后来他想安慰心情不好的肖一阑，就勾住对方的脖子要抱抱，见肖一阑没反应，还握着人家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强调 “这样才算拥抱”。这段描写真的太具体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表达，而是带着点懵懂的认真，林璀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安心，这个人愿意收留他，所以他就照着书里的方法一点点靠近。肖一阑一开始只是觉得撞了人要弥补，想着租期到了就把人送走，他作为深柜，一直刻意和别人保持距离，可面对林璀这种直白又纯粹的靠近，他那种 “以为能把控关系” 的想法慢慢就崩塌了。
 
小说里的几个转折都和这种靠近有关，林璀第一次睡在肖一阑的床上，肖一阑没有把他赶走，这大概是两人关系里很重要的一步，说明他已经不自觉地接受了林璀的闯入。还有一次，林璀因为环境噪音崩溃的时候，肖一阑没有不耐烦，反而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这种包容让林璀更依赖他，也让肖一阑自己意识到，对林璀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愧疚。还有就是肖一阑终于承认自己对林璀的感情，不再用 “流浪猫应激反应” 来自我欺骗，这个转变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件，就是在日常相处的细节里慢慢发生的，比如他会主动回应林璀的拥抱，会记得他闻不得异味，出门会提前做好准备。
 
失眠孤独症患者没有把两人的关系写得狗血，反而全是这种细碎的互动，林璀的不懂人情世故和肖一阑的外热内冷形成了很奇妙的平衡。我特别记得林璀那种 “一根筋” 的性格，他认定了肖一阑，就不管不顾地靠近，哪怕不懂什么是恋爱，也凭着本能去守护这份让他安心的关系。而肖一阑，从一开始的刻意疏离到后来的主动接纳，他的转变不是突然的，而是在林璀一次次直白的表达里，慢慢卸下了心防。
 
这本小说完结的时候，我特意回看了最后几章，结局里两人留在了一起，没有什么盛大的仪式，就是像之前那样相处着，林璀依然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在意，肖一阑也依然会包容他的特殊。没有提到什么具体的成就，也没有结婚的描写，就是单纯的陪伴。配角方面，那些之前对林璀避之不及的亲人，后来也没有过多的戏份，大概是彻底从林璀的生活里退出了。整个故事的结局没有刻意追求圆满，却让人觉得很踏实，就像林璀最后依然会黏着肖一阑，而肖一阑也愿意被他黏着。
 
林璀那种不懂拐弯抹角的坚持，其实很打动人，他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需求，不知道怎么迎合别人，只是凭着本能去靠近能给他人安全感的人。肖一阑一开始的犹豫和后来的坚定，也不是因为什么戏剧性的事件，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被林璀的纯粹打动。可能我就是对这种不掺杂质的靠近特别有感触，看着林璀从一个孤身一人、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少年，慢慢找到一个能接纳他所有特殊的人，这种转变不是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奋斗，而是通过一个个具体的拥抱、一句句简单的叮嘱实现的。他那时候握着肖一阑的手，教他怎么拥抱的样子，大概就是最直接的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