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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重视的日子,《听见》沈清欢的倔强太好哭

日期:2026-02-03 21:42

沈清欢那句“才不想当你的女儿”刚落在饭桌上,空气就像凝住了似的,连碗筷碰撞的轻响都没了。沈母愣了半秒,紧接着筷子往桌面重重一磕,尖着嗓子反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声音扎得人耳朵发紧,不用看也能想到她脸上难看的神色。沈清欢手指扣着桌沿,指节都泛白了,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明明看着很慌,却还是没低头,大概是从小到大攒的委屈,终于忍不住要冒出来了。《听见》里这段戏,没有多余的铺垫,就这么几句对话、几个小动作,就能看出她在这个家里的处境,也能看出她骨子里那点不肯服软的韧劲。

沈父把酒盅往旁边一推,脸色比沈母还要沉,开口就是指责:“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你妹怀着孩子,家里让你照顾一下怎么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沈清欢的感受根本不值一提。沈暖坐在旁边,嘴上轻声劝着“爸妈别生气”,眼神里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动作又轻又慢,分明就是故意做给所有人看的,一边说“姐姐,你别这样,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现在真的难受,胃里翻得厉害”,一边还偷偷往俞轩那边瞟。

俞轩坐在沈暖旁边,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皱得很紧,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清欢,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妈也是急了。”就是这句看似温和的话,却像一根针,一下戳中了沈清欢的委屈。她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反问他“急了?急了就能打我?急了就能一句话让我别去上工?急了就能把我当成家里随叫随到的丫头?”,每一句都带着憋了太久的火气,却又透着一股无力。沈母被戳到痛处,嗓门立刻拔高,语气里满是蛮横:“你少给我翻旧账!我打你怎么了?我生你养你,打你两下还委屈你了?你看看别人家女儿,哪一个像你这么不孝!”

“不孝”这两个字,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沈清欢的胸口。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最怕的就是被扣上这顶帽子,怕到明明心里委屈得要死,也要把话咽回去;怕到明明被推倒摔出血,也要爬起来说没事;怕到最后连命都搭进去,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可这一次,她没有再忍,把筷子放下,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没有不孝,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种安静很奇怪,不是理解,也不是愧疚,是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的那种安静,仿佛她想活得像个人,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沈父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像个人?你现在还不是个人?有吃有喝有住,你嫁给俞营长,多少人羡慕你,你还不满足?我告诉你,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家里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看着这段的时候,胸口也跟着发闷,明明是一家人,却没有半点温情,所有人都在理所当然地索取,理所当然地牺牲她。沈清欢抬眼看着沈父,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她从小就想讨好他,想从他嘴里听一句“你也不错”,可这么多年,她听到的,从来都是“你让着点妹妹”“你别惹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点回应。沈暖又适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刻意的委屈:“姐姐,你别生气嘛。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伺候我,我就是……我害怕。我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姐夫也会难过的。”她说着,眼神又瞟向俞轩,明摆着就是要拿孩子绑架他,再借着他的嘴,逼沈清欢妥协。

俞轩果然动了神色,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看向沈清欢的语气,也带了点强硬:“清欢,你就当帮我一次,好不好?暖暖现在情况特殊,你暂时请假在家照顾她,等她稳定一点,你再去上工。厂里那边……我可以托人说说。”沈清欢的眼皮跳了一下,“托人说说”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她上一世,就是被这样一句句“我来想办法”“我给你安排”哄得团团转,最后那些所谓的安排,变成了她一辈子都逃不出去的牢笼,她失去了工作,失去了自由,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她慢慢站起来,椅子脚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沈母立刻瞪起眼睛,以为她要闹脾气,厉声呵斥:“你干什么?想摔碗不成?”

沈清欢没有摔碗,只是把手压在桌面上,冷冷地看着俞轩,一字一句地问:“你刚刚说——你可以托人说说。”俞轩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体贴:“嗯,你别担心。”“我担心的不是厂里。”沈清欢咬着牙,声音像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我担心的是,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该不该上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这个人,是不是在你眼里跟一张抹布差不多,用得上就拿起来,用不上就扔一边?”这句话,问得俞轩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概是被问住了,也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句“体贴”的话,会让她这么难过。

沈暖又开始装可怜,眼泪说来就来,哽咽着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夫……姐夫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一家啊。你这样讲,姐夫心里多难受。”“我们一家”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沈清欢的心上,她忽然就想笑,笑得喉咙发紧,眼里发酸。他们嘴里的一家,从来都不包括她,她就像这个家里的外人,是用来照顾沈暖、成全他们的工具,有用的时候,就哄两句,没用的时候,就弃之不顾。她压下喉咙里的酸意,转头看向沈母,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让我别上工,行。你们敢不敢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是不是以后我就该住在你们家,给沈暖做饭洗衣带孩子,一辈子都别想抬头?”

沈母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的不自在,却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你当姐姐的,帮衬妹妹不是天经地义?你要是真懂事,就该主动点!”“天经地义”四个字,像一道判决,狠狠压在沈清欢的身上,她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流过的泪,仿佛都被这四个字盖了章,变成了她理所当然该承受的一切。她眼前一阵发黑,忽然就不想再站在这张饭桌前了,不想再听他们说一句理所当然的索取,不想再被这所谓的“亲情”绑架,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把上一世那些血淋淋的结局,全都掀开给他们看,可她也清楚,就算掀开了,他们也不会信,就算信了,也只会说“那也是你自己命不好”。

沈清欢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沈父一拍桌子,厉声呵斥:“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去,就别再回这个家!”这句话,听着像是威胁,又像是一种施舍,仿佛她离开了这个家,就活不下去一样。沈清欢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发冷:“放心,我不会回来麻烦你们的。”她刚走到门口,沈母就追了两步,咬牙切齿地喊:“你敢!你以为你离得开?你工资还想自己拿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沈清欢握住门框,指腹一阵发麻,她忽然想起今天出门时,会计说的那句“你不用,有的是人会用”,原来那句话,不是玩笑,是预言。她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说话,推门就走了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飘着晚饭的油烟味,还夹杂着一点煤球炉子烧出来的呛味,她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后悔,就会忍不住回头,再一次跳进那个牢笼里。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俞轩追了出来,他喊着她的名字,嗓子里带着喘:“清欢!你别冲动,你听我解释。”

沈清欢停了下来,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俞轩,那张脸还是熟悉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她以前最迷恋的温柔,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原来那种温柔,从来都不是只给她一个人的,而是可以随时挪用,可以用来讨好别人的东西。俞轩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说自己知道她委屈,说沈暖情况特殊,说怕沈暖情绪激动自残、撞墙,说万一出了事,沈家人不会放过她,他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

沈清欢截断他的话,问他“你也什么?你也会怪我,对吗?”,俞轩被问得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说自己不会怪她,只是不想事情闹大。那一刻,沈清欢忽然就明白了,他从来都不是站在她这边的,他站的,从来都是“别闹大”的那边,谁哭得更大声,谁更能装可怜,谁就有理,谁就该被哄着,而她沈清欢,不哭不闹,懂事听话,就活该被牺牲,活该被忽略。小说看到这里,我忽然就懂了她后来的决定,那些看似决绝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是攒够了太多的委屈,是看透了太多的冷漠,才终于鼓起勇气,想为自己活一次。

沈清欢避开了俞轩伸过来的手,动作不大,却很坚决,像在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俞轩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问她到底要怎么样,沈清欢盯着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兜里的孕检单,那张薄薄的纸,像一块烫人的炭,她原本是打算告诉他的,哪怕最后要离婚,她也想让他知道,她怀过他的孩子,可现在,她忽然就不想了,她不想把自己的孩子,也放进这个充满冷漠和算计的环境里,不想让孩子变成他们争夺的筹码,变成刺向自己的另一把刀。

她看着俞轩,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签字离婚。”俞轩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被被逼到了角落,语气里带着强硬,说离婚不可能,说她别拿离婚吓唬他,说她离了婚无处可去,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目光不自觉地往她的肚子那边扫了一眼,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又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说下去。《听见》把那种窒息的委屈和冷漠,刻画得淋漓尽致,喜事多把每个人的心思,都藏在那些细碎的动作和对话里,不用刻意说明,就能让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后来,沈清欢真的坚持要离婚,俞轩一开始不肯,却架不住她的坚决,最后还是签了字。她没有再回沈家,也没有再找俞轩,自己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安安静静地活着,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独自抚养长大,没有再和沈家、和俞轩有任何牵扯。沈暖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可俞轩对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耐心,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她争吵,沈家也渐渐没了以前的底气,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结局没有太多的波澜,却也算得偿所愿,沈清欢终于摆脱了那些束缚,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委屈自己,不用再被当成任何人的工具。《听见》完结之后,没有多余的后续,就停在沈清欢带着孩子,安安静静过日子的画面里,这样就很好,不用再有什么纠缠,不用再有什么委屈,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这段故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却因为那些细碎的委屈和最后的解脱,让人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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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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