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炉游记》里司马焦那团灵火，终究是给了她

司马焦把灵火渡给廖停雁时，我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好久，《万炉游记》的故事里，从来没有哪处转折像这样，把他的性格底色和两人的羁绊拧得这么紧。他本就不是会低头的人，奉山一族的血脉让他生来就带着被觊觎的重量，小时候在百凤山被囚禁的日子，那些修士用族人做灵火实验，连七岁孩童都要乞讨着求一口粥，他那时攥紧的拳头里，藏的该是滔天恨意吧。可偏偏是这样的人，会在廖停雁被绑架后，疯了似的毁了师家灵山复仇，哪怕咳血不止也要把她找回来。
 
这本小说里的势力纠葛其实挺绕的，师家靠着灵火秘术横行，洳绫为了引司马焦现身不惜绑架廖停雁，师干缕更是阴狠，把失去记忆的廖停雁炼化成杀人工具，还以父亲的身份困住她。司马焦寻了她十几年，再次重逢时，她脸上的伤疤像一道刺，他当场就红了眼，泪水砸在她手背上，没说一句指责的话，只把她护在身后，一点点帮她找回记忆。我其实看到这里时有点困惑，他明明可以不管的，师家的仇报了，他大可以找个地方安稳度日，可他偏要守着这个被炼成魔头的姑娘，甚至为了她，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
 
猫鸟写百凤山那段戏时，细节抓得特别准。司马焦闯进去时，那些被囚禁的族人手脚都戴着镣铐，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一个小孩怯生生地拉着他的衣角，说“叔叔给血喝”，不是要粥，是要血，可见被折磨到了什么地步。他刚帮族人解开镣铐，师干缕的弟子就围了上来，联手施展镇压法术把他困住，那些族人刚逃出结界，就因为身上的禁制灰飞烟灭。他就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那种绝望感不是靠形容词堆出来的，是通过他攥碎的指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后来突破镇压时喷出的鲜血，一点点渗出来的。也就是从这时起，他护着的就不只是廖停雁了，还有所有和他一样被势力碾压的族人，他想毁掉师家的阴谋，想让这些痛苦彻底结束。
 
后来廖停雁恢复记忆，却因为自己犯下的罪孽整日消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司马焦就在门外守着，一日三餐按时送，不说大道理，只陪她看日出日落，跟她讲以前的小事。我记得有段对话，廖停雁问他“我这样的人，配活着吗”，他没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伤疤，说“我护着的人，就配”。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也就是这时我才懂，他的核心从来不是复仇，是守护，守护他在意的人，守护那些被践踏的正义。他融合灵火本是为了变强，为了对抗师家，可最后，却把这团能护己杀人的灵火，心甘情愿渡给了廖停雁。
 
那段渡灵火的描写，我至今记得很清楚。司马焦坐在床边，指尖凝着金橘色的灵火，那火焰明明是灼热的，却被他控得极其温柔，一点点覆在廖停雁的掌心。灵火渡出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直到最后一丝灵火进入廖停雁体内，他才倒在她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以后，它护着你。”廖停雁抱着他哭，他却还在笑，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我看到这里时，特意倒回去重看了一遍，不是觉得虐，是觉得震撼，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最强大的依仗，都给了那个他想守护一生的人，哪怕代价是自己彻底消散。
 
《万炉游记》的结局算不上圆满，却也算有始有终。司马焦消散后转世成了凡间皇帝，廖停雁找了他好些年，最后在皇宫里寻着了。两人拜堂成了亲，就在尘世里过起了日子，没有之前那些打打杀杀，就只是寻常的柴米油盐。师干缕的阴谋彻底破了，师家也散了，被囚禁的族人总算解脱，世间再没人敢做灵火实验，秩序慢慢回了正轨，人间也终于安稳下来。叶汝林最后走了，听说去了偏远地方，再没沾过任何势力纷争，蛇兄则守在百凤山，护着奉山剩下的族人。
 
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两人相守的戏份写得很淡，可越淡越让人记挂。说实话，谁能想到当初被仇恨裹着的司马焦，最后会为了一个人赌上性命？他的转变从来不是突然的，是廖停雁被绑、族人惨死、一次次和师家对峙，慢慢磨出来的。廖停雁也一样，从前被炼成魔头时眼神里全是空洞，后来跟着司马焦，才慢慢敢直面那些过往，敢重新活一次——说到底，还是司马焦的陪伴撑着她。
 
总忍不住琢磨，司马焦渡灵火那会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会消散啊？其实想不想都无所谓，他肯定不会后悔的。你看他这一辈子，被仇恨牵着走，被师家算计，被各路势力追着杀，可心底那点软从来没丢，护着廖停雁、护着族人的那股劲儿，从来没松过。那团灵火多金贵啊，是他跟师家硬刚的底气，是他能活下去的依仗，到最后，倒成了给廖停雁的承诺，成了护着她往后日子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