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or
小说交流

小说交流

952个讨论,1个关注

《永恒月光》归兮园里的那桶泥浆,困住了谁

日期:2026-01-03 16:55

归兮园门口的“归兮”二字,笔锋里藏着的那些年冷宫里的光阴,在宋悦打翻木桶的瞬间,好像全溅成了泥浆。《永恒月光》的故事里,从来没有纯粹的守候,张万森的敏感多疑刻在骨血里,是母妃自缢后冷宫里的恶奴欺辱喂大的,而月月的归来,本就带着五年空窗的裂痕,这道裂痕里,藏着两人从相依为命到身份悬殊的所有拉扯,整个故事便在这份出身与人物关系的纠缠里,慢慢铺展开来。
 
第一次读的时候,总盯着冷宫那段看,月月蹲在床榻边碰张万森冰块似的额头,他昏迷着缩成一团,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要扛着母妃获罪的罪名,在冷宫里苟延残喘。月月守了他三天,喂他温粥时,他恶狠狠地说“若你有异心我会杀了你”,月月笑着抚他的背,说“那你要快点强大起来,我等着你来杀我”。那时候的张万森,目标不过是活下去,是能不再受欺辱,是能护住身边唯一的人;而月月的目标,是完成救赎任务,却在一千多个日夜的相濡以沫里,把任务做成了真心。这本小说里的初始状态,从来都是带着刺的,张万森的刺是自我保护,月月的刺是不敢全然交付,毕竟她早知道自己会离开。
 
月月第一次离开的时候,反复问张万森会不会等五年,他把她锁在怀里,字字掷地有声“我等,不管多久你一定要回来”。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离别约定,直到后来才知道,月月的离开不是暂时的分别,是要以消亡原世界为代价的孤注一掷,而张万森的等待,也不是守着回忆空等,是在权谋里厮杀,从冷宫里备受欺辱的小小少年,熬成了身着四爪蟒袍的太子。这应该是故事里第一个让人心里发沉的转折,他如愿登上高位,有了能力建一座装满回忆的归兮园,却也在朝堂的尔虞我诈里,丢了几分纯粹的守候。他开始学会隐藏情绪,学会在月月面前掩饰慌乱,学会用锦衣珠宝堆砌爱意,却忘了冷宫里两人饿一天时,他说想吃的平街铺包子——月月后来提起来时,他竟平静地问“你想去平街铺吗”,原来那些刻在月月心里的细节,他早已模糊。
 
月月归来后,张万森带她去归兮园,院里的花圃、纸飞机、秋千、木雕,全是冷宫里的模样,月月刚说“往后我再不疑你”,就被重物坠地声打断。我至今记得那段描写,宋悦狼狈地扶着木桶,泥浆沾污了青衣裙角,张万森下意识地急步迈出去一步,又猛地刹住,咬牙切齿道“宋悦,你为何会在这里”。宋悦颤着声辩解,说只是想帮帮忙,张万森的警告里带着怒意“孤记得警告过你,这不是你可以踏足的地方”。月月偏头去看宋悦的脸,那是张与自己五分相似的脸,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这段场景我来回读了好几遍,张万森那一步的下意识,比任何解释都直白,他或许心里真的只有月月,却还是在五年的等待里,留了个相似的影子,或许是慰藉,或许是退路,可这份退路,偏偏成了扎在月月心上的刺。
 
这之后的转折更让人措手不及,月月提出去正院看看,张万森那一霎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良久才点头说“我着人准备”。夜里月月坐在秋千上,听着门口丫鬟的窃窃私语,“哭着跑出去的,还是生辰呢?”“咱们殿下还不是巴巴儿的跟着去哄了”。那些话像细针,一点点扎破归兮园营造的温情假象。月月没有抓丫鬟对质,只是告诉系统“我不会从别人口中去挖掘真相”,她的清醒里藏着无奈,毕竟是她消失了五年,是她无法解释去向,可有些东西,从来都不能将就,就像她后来对张万森说的“有些东西绝不能与他人共享”,这句话里,藏着她对这段感情的底线。
 
红豆芋泥饼把这段人物关系写得太细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冲突,却在那些细微的动作和对话里,藏着两人的拉扯。张万森或许是怕了,怕再失去,所以才留了宋悦这个影子;可月月要的,是冷宫里那个把她当作唯一的少年,不是如今这个学会权衡和掩饰的太子。后来两人去逛朝都,马车外路人惊叹“不知是哪家宠姬出门,如此声势浩荡”,月月转头看身边的男人,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守护的小皇子,却也再不是那个能与她相濡以沫的张万森了。
 
小说完结后,我特意翻了结局那段,结局里莫离被封印在月影海下,神域崩毁,唯月银海幸存。张万森最终还是太子,月月没有留在归兮园,也没有再提冷宫里的那些日子。修言把无念石托付给兰陵仙宗,静候天命之女,梵越寻到洞府,竭力保住月月的肉身不散。没有谁和谁终成眷属,也没有谁彻底放下过往,就像归兮园里那桶打翻的泥浆,弄脏了裙角,也弄脏了那些藏在回忆里的温情。
 
有时候会想,若月月没有离开五年,张万森没有经历权谋厮杀,他们会不会还像冷宫里那样,靠着一碗温粥就能相互慰藉。可《永恒月光》从来都不是童话,出身决定了张万森的宿命,性格里的敏感多疑决定了他的选择,而那些转折,不过是把两人原本就不同的人生轨迹,拉得更远了些。
归兮园的秋千还在,木雕还在,只是那个说要等她回来的少年,再也回不去了。

0
2026-01-03 16:55

0 个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