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获得万人迷光环》里汤乐被关小黑屋时，到底在想什么？

秦百川把汤乐关进小黑屋那段，我反复翻了好几遍，《路人甲获得万人迷光环》就是这样一部带着主角普通出身和极端人物关系的故事，时来笔下的汤乐本就是个穿不合身廉价西装、挤公交的社畜，性格里带着点懦弱的顺从，却偏偏被推到了万人迷的位置上，那些突如其来的关注和束缚，其实从他重生回大学就埋下了伏笔。这本小说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设定，就是普通人被命运推着走，却卷入了一堆不普通的感情纠葛里。
 
汤乐刚重生时，还想着挺直腰杆做人，可面对荣岫的邀约，还是忍不住贪那点 “吃点好的” 的小便宜，嘴上说着吃完就走，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去了。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大学时没打扮，晒得黢黑，穿衣服也不讲究，工作后听了同事的建议才开始护肤打伞，就盼着能摆脱单身魔咒。可万人迷光环带来的不是他想要的正常恋情，而是一个个带着占有欲的人。
 
荣岫是初中就认识的富家少爷，表面温润，实则腹黑，汤乐记得初中时无意间撞见的秘密，一直不敢跟他走太近，可重生后还是被他以 “请吃饭”“帮忙记录” 的名义缠上。蒋寻更直接，一个篮球砸伤了汤乐，就借着照顾的名义邀他同住，还提出一起洗澡的要求，汤乐想拒绝，却总被对方的 “小心思” 缠得没辙。
 
最让我难忘的是秦百川生日宴后的那段描写，时来把汤乐的无助写得特别真实。秦百川之前一直以班长的身份帮汤乐辅导学习，表现得热心又温和，可宴会上看到汤乐和其他人互动，就彻底失控了。他没说一句狠话，只是沉默地把汤乐带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锁上门，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汤乐一开始还试着解释，说自己只是和荣岫吃了顿饭，和蒋寻只是病友关系，可秦百川什么都不听，只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背对着他说：“你待在这里，直到想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汤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的麻木，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一遍遍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却没有信号。他想起自己重生前舍己救人，本以为是神明的奖励，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禁锢，他对着门缝小声说：“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不想被谁占有。”
 
 可门外没有回应，只有秦百川偶尔起身倒水的声音。这段描写没有激烈的冲突，却让我跟着汤乐一起心慌，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只是保持着善良和顺从，却要被这样对待，那种想逃却逃不掉的无力感，不是靠形容词能说清的，就是看着他蜷缩在角落，手指抠着地板的纹路，连呼吸都放轻的样子，就觉得胸口发闷。
 
汤乐的人生转折点其实都带着被动的意味，重生是因为救人，获得万人迷光环是莫名其妙，就连遇到秦思远都是意外。秦思远在宴会上对他做了过分的事，还戏谑地叫他 “宝宝”，汤乐一开始特别厌恶，可后来在荒岛上独处，秦思远给他抓鱼，默默帮他挡开蚊虫，他的厌恶又少了一点。这种矛盾的情绪很真实，汤乐不是圣人，他会被别人的一点点善意打动，可又清楚地知道这些人的感情里都带着占有欲。还有一次，蒋寻把汤乐接到自己家养伤，故意隐瞒富二代身份，每天给汤乐削苹果，把鱼刺挑干净，汤乐嘴上说着 “不用这么麻烦”，心里却有点动摇，可当蒋寻提出 “以后一直住在一起” 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躲开。
 
这本小说完结得不算拖沓，但结局确实有点意外。汤乐最终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他趁着一次混乱，偷偷离开了那个被所有人围着的圈子，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向。结局里荣岫还在找他，蒋寻保留着他住过的房间，秦百川不再像以前那样疯魔，却还是会经常去他们以前去过的食堂坐一会儿，秦思远则偶尔会去荒岛，像是在等什么。
 
时来没有写汤乐最后过得好不好，只是描写他坐上了一辆远离城市的大巴，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眼神里多了点释然。汤乐一直想逃离的就是那种被束缚的生活，他想要的不是万人迷的光环，只是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感情，不用时刻提防别人的占有欲，不用在几个人之间周旋。
 
其实汤乐的善良一直没变，哪怕被秦百川关起来，他也没有真正恨过谁，只是想逃离。他重生后努力学着打扮自己，试着挺直腰杆，可骨子里的顺从和懦弱，让他一次次陷入被动。《路人甲获得万人迷光环》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没有把万人迷写成好事，反而让它成了汤乐的负担，那些看似光鲜的追求，背后都是沉甸甸的占有。
 
汤乐最后选择独自离开，或许不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他来说，应该是最想要的结果吧。他站在大巴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向后退去，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普通的车票，那是他第一次真正为自己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