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的火烈鸟》里闻绪穿火烈鸟玩偶，是疯批还是可怜人？

闻绪喝醉了往身上套火烈鸟玩偶的样子，我看完好久都没忘。《暴徒的火烈鸟》里这个情节太突兀了，却刚好让这个故事把主角的性格底色和后来的重大转折缠在了一起，不是那种刻意设计的巧合，更像银荷里写着写着，让角色自己跑出来做了选择。其实一开始看，只觉得是富家子弟的偏执闹剧，直到那个玩偶出现，才突然意识到，他那些极端的行为背后，藏着的全是没处安放的执念。
 
李群青是动物研究专家，性子清冷得像没被尘世碰过，和相恋四年的蒋钧要结婚了，生活本该按部就班走下去。闻绪不一样，二十岁的年纪，不好好过日子跑去打黑拳，是闻栾臣的堂弟，典型的被家里宠坏的富家子弟，一开始对同性还有偏见，却偏偏在训练馆被李群青打败后，就再也挪不开眼。这本小说里的人物关系真的很拧巴，闻绪明明喜欢李群青，却想让他当自己姐夫，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天天见面，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大概是连自己的心意都没弄明白。
 
他第一次真正失控，是看到李群青和蒋钧在车里接吻，那个他心里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而且对象不是自己。他当场就砸了蒋钧车的前窗，后来还开车撞了蒋钧，这份疯狂让他被家里狠狠收拾了一顿，可他心里想的全是李群青。那时候我真的很困惑，怎么会有人用伤害的方式去表达喜欢？直到后来看到他和李群青打赌，赌蒋钧会不会出轨，赌约是如果蒋钧出轨，李群青就要和他在一起。他明明是故意设计让蒋钧暴露出轨的事实，却在赌约达成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群青，只能用极端的方式把人留在身边。
 
小说里有段情节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就是闻绪在会所 “偶遇” 李群青那次。闻栾臣特意订了雅致的包间，想让李群青放松，结果闻绪推门进来，假装走错，看到李群青后又装作惊喜的样子坐下。他喝酒的时候，眼神一直黏在李群青身上，看他卷起的衣袖，看他喝酒时文雅的样子，连李群青自己都觉得他别有所图。
 
散场后，闻绪抓住李群青的手腕，醉醺醺地说让他多拍点自拍，别只发动物和风景，说自己在百度上找的照片太糊了看不清。那一刻真的很矛盾，他的行为带着冒犯，可语气里的委屈又藏不住，李群青只是沉默着抽回手，没说骂他也没说原谅他。闻栾臣拉开他的时候，他看着李群青离开的背影，嘴里呢喃着什么，没人听清，可那种失落，隔着书页都能感受到。
 
银荷里把闻绪的疯批和卑微写得太真实了，他会在公司会议上直播惩罚李群青，用强制的方式宣告占有，却也会在意识到自己错了之后，愿意接受李群青的 “惩罚”。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喝醉后穿火烈鸟玩偶的样子，粉色的玩偶套在他身上，和他平时的嚣张跋扈完全不符，他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遍遍念着李群青的名字，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李群青其实心软，他一开始反抗闻绪的纠缠，踹过他的手，也试过远离他，可看到闻绪为了惩罚自己碰药，看到他三年后变得小心翼翼，还是忍不住动摇了。
 
蒋钧最后和出轨的对象徐莱结婚了，李群青回国参加婚礼时，和闻绪重逢。这时候的闻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暴力和强制留住人的疯批了，他成了李群青的助理，事事都顺着李群青的心意，被凶一下就红眼眶，完全没了当年的戾气。小说完结的时候，结局里两人留在了一起，没有轰轰烈烈的求婚，也没有复杂的仪式，就是闻绪安安静静地陪在李群青身边，帮他打理工作上的琐事，陪他去看他喜欢的火烈鸟。闻栾臣还是和以前一样，偶尔会约李群青喝酒，只是再也不会阻止闻绪跟着一起去了。
 
现在回想《暴徒的火烈鸟》，最难忘的还是闻绪穿着火烈鸟玩偶的那个画面。他一开始想逃离自己不懂爱的困境，想守护李群青，却用错了方式，直到经历了那些波折，才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李群青从一开始想逃离他的纠缠，到最后愿意接纳他，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看到了他疯狂外表下的真诚。可能这就是银荷里想表达的，再偏执的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会慢慢收起棱角，变成温顺的模样。
 
闻绪最后能留在李群青身边，大概就是他最想要的结局，而李群青，也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把他当成 “唯一有手的火烈鸟” 来珍视的人。他当初砸蒋钧车窗的戾气，和后来红着眼眶道歉的样子，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只是终于学会了怎么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