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小弟》里吴亘和莫信互砍，最后竟还能结伴？

吴亘在战场上摸死人钱财时遇上同样装死的莫信，这个场景让我总忍不住回头翻，《我是一个小弟》的故事里，主角的出身和那些猝不及防的转折从来都是缠在一起的，他本就是大风寨捡来的孤儿，寨子里的人教他偷鸡摸狗、打闷棍下迷药，十四岁寨子被官军扫平，他因为贪心裹着大包袱没跑成，被屯长张远抓去当了仆军，这样的起点，注定他做什么都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这本小说里的赵国社会等级分得真清楚，贵人、中人、庶人三六九等，仆军连正经军饷都没有，每月只有五斤糙谷还常被克扣，吴亘饿到两眼发绿，才会冒着被大夏国回马枪偷袭的风险，偷偷溜回战场搜刮死人身上的铜钱碎银。
 
他摸尸体时还挺有意思，每摸一个就插三根树枝、摆三个石子，嘴里念叨着 “入土为安，不恋阳世”，真到摸到热乎的 “尸体”，被莫信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抄起铁盔就往对方脸上砸，砸完又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说 “老子打儿子，自古天经地义”。
 
莫信也不含糊，刚开始还想分一半财物，见吴亘动真格，立马变脸说伤是 “天上掉下个蛤蟆砸的”，这段对话我来回看了好几遍，两个人明明都是为了求财，刚见面就互相暗算，刀都架脖子上了，转头又能坐下来攀谈，最后约定各找各的，结果刚走几步又同时转身拔刀，火花撞在一起时骂对方 “老狐狸”“狼崽子”。张大吉把这种底层人的精明和无奈写得太细了，他们都知道犯不着为这点钱财打生打死，可在军营里求生存，不狠一点又活不下去，这种矛盾劲儿，让我看的时候总忍不住停下来琢磨。
 
吴亘的目标其实挺简单，就是想攒够钱摆脱仆军的身份，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饿肚子，最好能像以前想的那样，当个不用搏命的搬舵先生。可命运偏不让他顺顺当当，跟着张远当仆军时，他以为能混口饭吃，结果遇上莫信这个 “同道中人”，两个人厮混在一起，莫信教他各种歪门邪道，五十多场战役都毫发无伤的经验，让吴亘把他当成神人。
 
后来军营里缺粮，他们俩半夜偷偷摸进军需库，被守卫发现时，莫信推着吴亘先跑，自己挡在后面，吴亘跑出去后又折返回来，用之前学的迷药把守卫放倒，这段转折让我挺意外，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酒肉朋友，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为对方回头。还有一次，赵国和大夏国再次交战，吴亘被派去当敢死队，莫信提前给他塞了一包伤药和一把锋利的短刀，告诉他 “跟着大部队冲，别往前凑，实在不行就装死”，结果吴亘真的在战场上中了一箭，靠着装死和那包伤药活了下来。
 
这本小说里的世界观其实挺残酷的，仆军就是战场上的炮灰，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正卒的尸首能被收殓入土，仆军的就只能扔在荒野。吴亘和莫信之所以能一次次活下来，全靠彼此的默契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印象最深的一段描写，是他们俩第一次合作成功后，在营寨外的破庙里分赃，吴亘把碎银摊在地上，一枚枚数着，莫信坐在旁边抽着旱烟，看着他笑，说 “兔崽子，这辈子跟着我，保你饿不死”。吴亘没说话，只是把最大的一块碎银推到莫信面前，自己捡起几枚铜钱，塞进怀里。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兄弟情深的誓言，却在一次次互相算计又互相搭救中，成了彼此在这乱世里唯一的依靠。
 
小说完结后，结局里吴亘和莫信并没有成为什么大人物，他们趁着一次战乱，偷偷逃离了军营，再也没有回去。莫信带着吴亘去了定远城郊外的一个小镇，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吴亘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偶尔会偷偷摸摸做点小买卖，但再也不用去战场上摸死人钱财了。他们俩还是像以前一样，偶尔会为了一点小事拌嘴，甚至互相抢东西，但再也没有拔过刀对着对方。张远后来好像升了官，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大风寨剩下的人也不知所踪。吴亘脖子上的玉坠儿一直没丢，那是他唯一的念想，结局里他把玉坠儿拿出来给莫信看，莫信摸了摸，说 “以后咱们就是亲人了”。
 
他们俩能从互相砍杀的 “冤家” 变成彼此的亲人，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在那样的乱世里，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回头、愿意给你塞伤药、愿意和你一起分赃的人，太难得了。吴亘到最后也没成为什么搬舵先生，却找到了比那更重要的东西，莫信也没再回到军营里过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两个人守着一家小杂货铺，平平淡淡地过着。
 
有时候我会想，他们当初要是没有在战场上相遇，会不会早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不过小说里没说这些，只是写他们俩坐在杂货铺门口，晒着太阳，偶尔说几句话，就像那些普通的老头一样。还是忘不掉吴亘第一次给莫信递烟的样子，手还在微微发抖，却硬是装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