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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雀《迢迢》从市井小巷到西北军营 两人的羁绊始末

日期:2026-02-20 14:17
别雀写的小说《迢迢》,故事从一方市井小巷里的邻里相逢开始,落笔在细碎的相处与辗转的羁绊里,书里的情节都落在具体的场景和人物的一举一动中,没有繁杂的旁支,只跟着叶秋水和江泠的脚步,慢慢铺展开来。

开篇写江家搬到巷子里的那天,巷口摆着搬箱子的木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的声响。叶秋水蹲在自家土坯墙根下,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扒着墙头往隔壁看,看见穿月白长衫的江泠跟在大人身后,手里捧着一本封皮磨边的书,步子走得轻缓,路过桃树时,抬手扶了扶被风吹歪的枝桠。她盯着江泠手里的书看了半晌,趁人不注意,踩着墙根的石头翻了过去,伸手就去够桃树上的青桃,指尖刚碰到桃子的表皮,手腕就被攥住了,力道不重,却挣不开。江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的清冽,她回头张嘴就咬,咬在对方的手腕上,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趁对方松手的间隙,抱着桃子翻回墙头,跌坐在地上,抱着桃子往柴房跑,身后的喊声跟着飘过来,她埋着头,跑得更快了。

那之后叶秋水总往江家院墙根凑,有时蹲在石头上,看江泠在院里读书,有时趁下人不注意,又翻进去摘桃,只是再没被抓过,反倒常在院墙的石头上看见一块桂花糕,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余温。她起初不敢拿,等江家的院门关上,才飞快揣进怀里,躲在柴房里一点点掰着吃,糕渣掉在衣襟上,也会捡起来塞进嘴里。吃完了,她就去巷口的池塘边摘莲子,剥去绿皮,把莲子放在油纸里,又放回那块石头上,放完就跑,不敢多留。

叶秋水的爹总喝得醉醺醺,回来就摔东西,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巷子里飘着。有一次她被堵在门口,棍子落在背上,她咬着牙不躲,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抬头看见江泠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桂花糕,他走过来,把桂花糕塞到她手里,挡在她身前,她攥着桂花糕,糕饼被捏得变形,甜香混着身上的疼,眼泪掉在糕饼上。没过多久,她爹倒在墙根下,再也没起来,她站在旁边,看着那具冰冷的身体,巷子里的人围过来看,有人叹着气,她转身走到江家院门口,轻轻敲门,开门的是江泠,她看着他,说不出话,只是掉眼泪。江泠没问什么,拉着她的手走进院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坐在石凳上,又端来一碗粥,她捧着碗,眼泪砸在粥里,喝着粥,嘴里发咸。

后来江家把叶秋水记在了户籍上,成了江泠的义妹,她搬进了江家的院子,有了自己的小房间,屋里摆着一张木床,还有一张小桌子,江泠把自己的旧书搬了几本过来,放在桌子上,教她识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她的手指蹭着对方的指尖,有点凉,却很稳。她学得快,没多久就能认全纸上的字,还能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写好后拿给江泠看,江泠看着纸上的字,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日子过了几年,江家出了事,江泠的父亲被人诬陷,关在大牢里,没几天就没了消息,江泠的母亲连夜收拾行李,回了京城,走的时候没跟江泠说一句话,只是让下人塞给他一个布包。江家的大伯过来,把院子里的东西搬空,还把江泠推在地上,骂着难听话,叶秋水冲上去扶他,挡在他身前,跟大伯争辩,被推在一边,磕在石头上,额头渗出血,江泠撑着身子爬起来,把她护在身后,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那之后江泠变了些,话少了,常常坐在院里的桃树下,看着远处发呆,叶秋水学着做饭,熬粥、煮菜,味道算不上好,江泠却每次都吃完,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他碗里。

为了生计,叶秋水去巷口的杂货铺当伙计,天不亮就起床,擦桌子、摆货物,掌柜的给的月钱,她都攒起来,放在一个陶罐里,藏在床底下。晚上回来,她会给江泠带一个烧饼,有时是一块糖糕,江泠会坐在灯下,教她读更多的书,给她讲书里的故事,她靠在桌边,听着他的声音,眼皮打架,就趴在桌子上睡着,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长衫,带着淡淡的墨香。

有个开绸缎庄的老掌柜路过杂货铺,见她做事麻利,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学做生意,她回去跟江泠说,江泠坐在桃树下,看着她,点了点头,让她去,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她听了,蹲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没说话,只是捏着他的手指。她去了绸缎庄,每天回来都跟江泠讲铺子里的事,讲怎么辨布料、怎么算价钱,江泠听着,偶尔跟她说几句主意,她记在心里,照着做,掌柜的越发喜欢她,给她的月钱也多了。她慢慢攒了些钱,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开始,后来租了个小铺子,开了家杂货铺,铺子里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往来的客人不少。

叶秋水及笄那天,穿了一身自己做的粉布裙,头发上插着一支银簪,是自己攒钱买的。巷子里有人托媒人上门,想要求娶,她都一一回绝了,媒人走后,她坐在院里的桃树下,看着飘落的桃花,江泠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桂花糕,她接过糕饼,看着他,说:“我不想嫁人,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江泠的手顿了顿,看着她,沉默了半晌,说:“你我是兄妹,该有各自的生活。”她捏着桂花糕,糕饼碎在手里,甜香散了,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泪掉下来,转身跑进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哭,门外传来他的叹息声,一声又一声。

没过多久,叶秋水听说西北在招募军医助理,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装了几件衣服,还有攒下的碎银子,走到江泠面前,说要去西北。江泠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平复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里面是些碎银子,还有一支银簪,簪头刻着一个小小的秋字。她接过布包,攥着银簪,没说话,转身走出院子,没回头,走到巷口,听见身后的喊声,她脚步顿了顿,还是往前走,一直走到看不见巷子的地方。

到了西北,风沙很大,吹在脸上生疼,她每天跟着军医学辨草药、包扎伤口,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沾了药汁,火辣辣地疼,也只是咬着牙继续做。她住在军营的帐篷里,夜里常常想起巷子里的桃树,想起桂花糕的甜香,想起江泠握着她的手写字的模样,从怀里掏出那支银簪,放在手心,看很久。军营里有个少年将军,常给她递水、替她挡风沙,问她要不要跟着他,她摇了摇头,说心里有人。

江泠留在巷子里,依旧每天读书、写文章,他的文章被一位高官看中,举荐他参加科考,他收拾了行李,去了京城,临走前把院子收拾干净,锁上门,手里攥着一片桃花瓣,是当年叶秋水翻院墙摘桃时,掉在他身上的,他一直夹在书里,压得平整。到了京城,他考上了功名,在朝里任职,常常派人去西北打听叶秋水的消息,每次听到消息,都坐在灯下,看着那片桃花瓣,看很久。

借着一次公务的机会,江泠去了西北,在军营里看见叶秋水,她穿着灰布军装,头发束在脑后,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动作熟练,少年将军站在她身边,递给她一块手帕。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手攥得很紧,转身慢慢离开,走了很远,还能看见那个身影。叶秋水其实早就看见他了,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眼泪掉下来,少年将军扶着她,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没事,蹲下来捡绷带,手指抖得厉害。

没过多久,叶秋水跟着少年将军回了京城,七夕那天,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她陪着少年将军在街上走,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一抬头,看见江泠站在不远处,穿着官服,看着她,眼里满是红血丝。少年将军识趣地走开,留下他们两个人,江泠走过来,看着她,声音有点抖,说:“我错了,不该让你一个人走。”她看着他,嘴里的糖葫芦没了味道,眼泪掉下来,砸在糖葫芦上,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攥着她的手,很紧,生怕她跑掉。

后来江泠带着叶秋水去了府衙,递上了解除义妹名分的文书,官员核对信息时,他看着身边的叶秋水,嘴角弯了弯。他又去查了当年的案子,替父亲洗清了冤屈,拿回了被大伯霸占的家产,把巷子里的院子重新收拾好,院里的桃树还在,春天开得满树花。叶秋水关掉了京城的铺子,跟着他回了巷子里的小院,依旧开着杂货铺,生意依旧很好。

少年将军听说他们在一起的消息,送来了贺礼,笑着跟他们说,早知道她心里有人,只是不愿点破。江泠接过贺礼,谢过少年将军,牵着叶秋水的手,回了院子。院里的石凳上,还摆着桂花糕,用油纸包着,带着余温。他们在院里摆了几桌酒,请了巷子里的邻居,没有盛大的排场,却很热闹,酒过三巡,江泠牵着叶秋水的手,走到桃树下,看着满树的桃花,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她靠在他的肩头,点了点头,手里攥着那支银簪,簪头的秋字,在月光下闪着光。

小说里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冬日的清晨,巷子里飘着雪,叶秋水窝在屋里,烤着火,江泠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拍掉身上的雪,走到她身边,把桂花糕递给她。她接过糕饼,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他坐在她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看着窗外的雪,院里的桃树落满了雪,枝桠弯弯的。她靠在他的肩头,听着外面的风雪声,还有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很稳。这就是《迢迢》的故事,藏在市井的烟火里,藏在细碎的相处里,藏在两人一路走过来的脚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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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0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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