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云泥》名场面，他说“舅，就要她”
日期：2026-01-31 14:19
蝉鸣扯得老长，把整个山村都裹在闷热里，村口的泥路上扬着黄沙，一辆破旧的小面包卷着灰冲过来，停在李长树和李存根面前。这是《云泥》里最开始戳人的片段之一，一个是在大山里长大、连媳妇都要靠买的糙汉，一个是被拐来、浑身是药劲、连眼睛都睁不圆的城市姑娘，他们的牵扯，从这一刻就定死了。
李长树捏着旱烟袋，咂吧着嘴往车窗里瞅，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全是嫌弃：“太瘦了，没活气，养不长吧？”开车的中年男人急了，拉住他的胳膊辩解，说养养就好，路上怕她闹，才喂了些安眠药，还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字，又补了句，不交的担保可没得退。李存根就站在后面，黢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晒得结实的小腿，一直盯着地面，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本来是不用看的，大舅已经替他拿主意，嫌这姑娘太弱，想拉着他走。可不知道怎么的，听见大舅的话，他忽然抬起头，半张脸探进车窗里。就这一眼，他就挪不开目光了。姑娘的脸白得透明，眼皮半睁半闭着，瞳孔涣散，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很远的地方，大概是昏睡中不舒服，她轻轻动了一下嘴角，没有发出声音，却让李存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耳边的蝉鸣、大舅和司机的争执声，一下子都远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撞得胸口发闷。
李长树没注意到外甥的不对劲，还在跟司机讨价还价，末了不耐烦地转身，想拉着李存根走，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又轻又沉的话：“舅，就要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李长树愣住了，回头看他，一脸不敢置信，又想劝，可李存根就那样站着，眼神死死盯着车窗里的姑娘，不再说话，却透着一股不肯退让的劲。司机见状，连忙打圆场，说这姑娘是这一趟最标志的，李存根有眼光，养几天缓过来，肯定是个好媳妇。
这段场景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是刻意去记，是每次看到这里，都忍不住停下来。李存根的自卑和隐忍，全写在动作里，他不敢抬头看人，不敢主动说话，却在看到陈娇的那一刻，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定下了这个不属于他、也不该属于他的姑娘。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句“就要她”，不仅拴住了陈娇的自由，也拴住了自己往后的一辈子。陈娇那时候还在昏睡，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困在这座大山里，不知道这个盯着她看的糙汉，会用自己笨拙又偏执的方式，爱她爱到骨子里。
后来才知道，陈娇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好，是被人贩子骗走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而李存根，父亲早逝，跟着母亲和大舅长大，在大山里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不知道拐卖是错的，不知道强迫别人是不对的，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姑娘，想把她留在身边，想对她好。他省吃俭用，拼命打工，白天细心照顾她，给她端水喂饭，晚上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用强势的方式留住她，像是怕一松手，这个易碎的姑娘就会消失不见。
陈娇醒过来之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安安静静地顺从着，暗地里却一直在谋划逃跑。她会跟李存根说外面的世界，说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说大学里的生活，说着说着，就会停下来，看着远方，眼里有光亮，也有绝望。李存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不说话，却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不懂什么是大学，不懂什么是高楼大厦，却知道，那是陈娇向往的地方，是他永远也触及不到的世界。
小说的这段铺垫，藏着他们所有的矛盾和宿命。一个是云端上的公主，一个是泥地里的糙汉，出身的差距，认知的不同，注定了他们的感情不会顺利。李存根的爱，是卑微的，是笨拙的，甚至是偏执的，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只能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她。而陈娇的恨，是真切的，是绝望的，她恨人贩子，恨李存根，恨这座困住她的大山，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想留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有一次，陈娇趁着李存根去矿场打工，偷偷跑了出去，她沿着泥路一直跑，跑了很远，直到再也跑不动，却还是被李存根找了回来。李存根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浑身是汗，声音沙哑，红着眼眶说：“阿娇，别跑了，留下来，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陈娇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咬他的胳膊，抓他的衣服，眼泪掉个不停，嘴里反复念着：“放开我，我要回家，我不想留在这，做梦都不想。”李存根任由她咬，任由她抓，只是抱着她，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语气里全是乞求，没有一丝强势。
青灯把这段写得很细，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文字都让人揪心。李存根的胳膊被咬伤了，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害怕和乞求，他怕陈娇再次逃跑，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她。而陈娇，挣扎到最后，浑身脱力，靠在他怀里哭，哭声里全是绝望，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座大山，这个男人，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让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再后来，陈娇怀了孩子，本来以为日子会稍微缓和一点，可她不小心流产了，李存根的母亲对她更加嫌弃，骂她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最后还偷偷把她转卖给了别人。幸好陈娇命大，在被转卖的途中逃脱了，她拼尽全力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甚至和一直等她的温柔男友分了手，大概是那段被囚禁的日子，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自己。
李存根知道陈娇被转卖后，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找不到她，他就借了新买媳妇的身份，离开了那个困住他一辈子的大山，去城市里找她。他在城市里打最苦最累的工，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学着适应城市的生活，学着怎么去靠近陈娇的世界，这一找，就是两年。他找到陈娇的时候，她已经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而他，还是那个自卑的糙汉，只是眼里，多了几分坚定和温柔。
《云泥》的结局很圆满，李存根用自己的真心，一点点治愈了陈娇的创伤，陈娇也慢慢放下了仇恨，接纳了这个曾经伤害过她、却又拼尽全力爱她的男人。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婚礼，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是平平淡淡地生活在一起，李存根依然对她很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弥补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这部小说已经完结，结局里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刻意的虐心，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相互救赎，慢慢走到一起。
有时候会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救赎？李存根因为陈娇，走出了大山，学会了成长，从泥地里一步步走向云端；陈娇因为李存根，慢慢放下了过去的创伤，学会了再次去爱，从绝望中一点点找回希望。他们的故事，就像书名一样，云与泥的差距，却因为一场意外的牵扯，慢慢靠近，最终交融在一起。
他到最后，还是那个会小心翼翼讨好她的李存根，她到最后，也还是那个会在他面前卸下防备的陈娇。没有谁改变谁，只是他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那些曾经的伤痛，曾经的仇恨，最终都变成了岁月里的温柔，陪着他们，一直走下去。
李长树捏着旱烟袋，咂吧着嘴往车窗里瞅，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全是嫌弃：“太瘦了，没活气，养不长吧？”开车的中年男人急了，拉住他的胳膊辩解，说养养就好，路上怕她闹，才喂了些安眠药，还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字，又补了句，不交的担保可没得退。李存根就站在后面，黢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晒得结实的小腿，一直盯着地面，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本来是不用看的，大舅已经替他拿主意，嫌这姑娘太弱，想拉着他走。可不知道怎么的，听见大舅的话，他忽然抬起头，半张脸探进车窗里。就这一眼，他就挪不开目光了。姑娘的脸白得透明，眼皮半睁半闭着，瞳孔涣散，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很远的地方，大概是昏睡中不舒服，她轻轻动了一下嘴角，没有发出声音，却让李存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耳边的蝉鸣、大舅和司机的争执声，一下子都远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撞得胸口发闷。
李长树没注意到外甥的不对劲，还在跟司机讨价还价，末了不耐烦地转身，想拉着李存根走，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又轻又沉的话：“舅，就要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李长树愣住了，回头看他，一脸不敢置信，又想劝，可李存根就那样站着，眼神死死盯着车窗里的姑娘，不再说话，却透着一股不肯退让的劲。司机见状，连忙打圆场，说这姑娘是这一趟最标志的，李存根有眼光，养几天缓过来，肯定是个好媳妇。
这段场景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是刻意去记，是每次看到这里，都忍不住停下来。李存根的自卑和隐忍，全写在动作里，他不敢抬头看人，不敢主动说话，却在看到陈娇的那一刻，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定下了这个不属于他、也不该属于他的姑娘。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句“就要她”，不仅拴住了陈娇的自由，也拴住了自己往后的一辈子。陈娇那时候还在昏睡，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困在这座大山里，不知道这个盯着她看的糙汉，会用自己笨拙又偏执的方式，爱她爱到骨子里。
后来才知道，陈娇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好，是被人贩子骗走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而李存根，父亲早逝，跟着母亲和大舅长大，在大山里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不知道拐卖是错的，不知道强迫别人是不对的，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姑娘，想把她留在身边，想对她好。他省吃俭用，拼命打工，白天细心照顾她，给她端水喂饭，晚上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用强势的方式留住她，像是怕一松手，这个易碎的姑娘就会消失不见。
陈娇醒过来之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没有哭天抢地，只是安安静静地顺从着，暗地里却一直在谋划逃跑。她会跟李存根说外面的世界，说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说大学里的生活，说着说着，就会停下来，看着远方，眼里有光亮，也有绝望。李存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不说话，却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他不懂什么是大学，不懂什么是高楼大厦，却知道，那是陈娇向往的地方，是他永远也触及不到的世界。
小说的这段铺垫，藏着他们所有的矛盾和宿命。一个是云端上的公主，一个是泥地里的糙汉，出身的差距，认知的不同，注定了他们的感情不会顺利。李存根的爱，是卑微的，是笨拙的，甚至是偏执的，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只能用自己最原始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她。而陈娇的恨，是真切的，是绝望的，她恨人贩子，恨李存根，恨这座困住她的大山，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想留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有一次，陈娇趁着李存根去矿场打工，偷偷跑了出去，她沿着泥路一直跑，跑了很远，直到再也跑不动，却还是被李存根找了回来。李存根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浑身是汗，声音沙哑，红着眼眶说：“阿娇，别跑了，留下来，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陈娇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咬他的胳膊，抓他的衣服，眼泪掉个不停，嘴里反复念着：“放开我，我要回家，我不想留在这，做梦都不想。”李存根任由她咬，任由她抓，只是抱着她，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语气里全是乞求，没有一丝强势。
青灯把这段写得很细，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文字都让人揪心。李存根的胳膊被咬伤了，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害怕和乞求，他怕陈娇再次逃跑，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她。而陈娇，挣扎到最后，浑身脱力，靠在他怀里哭，哭声里全是绝望，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座大山，这个男人，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住，让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再后来，陈娇怀了孩子，本来以为日子会稍微缓和一点，可她不小心流产了，李存根的母亲对她更加嫌弃，骂她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最后还偷偷把她转卖给了别人。幸好陈娇命大，在被转卖的途中逃脱了，她拼尽全力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甚至和一直等她的温柔男友分了手，大概是那段被囚禁的日子，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自己。
李存根知道陈娇被转卖后，疯了一样四处寻找，找不到她，他就借了新买媳妇的身份，离开了那个困住他一辈子的大山，去城市里找她。他在城市里打最苦最累的工，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学着适应城市的生活，学着怎么去靠近陈娇的世界，这一找，就是两年。他找到陈娇的时候，她已经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而他，还是那个自卑的糙汉，只是眼里，多了几分坚定和温柔。
《云泥》的结局很圆满，李存根用自己的真心，一点点治愈了陈娇的创伤，陈娇也慢慢放下了仇恨，接纳了这个曾经伤害过她、却又拼尽全力爱她的男人。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婚礼，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是平平淡淡地生活在一起，李存根依然对她很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弥补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这部小说已经完结，结局里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刻意的虐心，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相互救赎，慢慢走到一起。
有时候会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救赎？李存根因为陈娇，走出了大山，学会了成长，从泥地里一步步走向云端；陈娇因为李存根，慢慢放下了过去的创伤，学会了再次去爱，从绝望中一点点找回希望。他们的故事，就像书名一样，云与泥的差距，却因为一场意外的牵扯，慢慢靠近，最终交融在一起。
他到最后，还是那个会小心翼翼讨好她的李存根，她到最后，也还是那个会在他面前卸下防备的陈娇。没有谁改变谁，只是他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那些曾经的伤痛，曾经的仇恨，最终都变成了岁月里的温柔，陪着他们，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