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狗》里姜幸被抓时，哥哥追车的样子挥之不去……

《他是真的狗》的故事从来不是孤立的情节堆砌，而是把主角姜幸的出身困境和兄妹间的人物关系紧紧缠在一起的故事，那些转折里藏着的全是两人相互守护的痕迹。其实一开始读的时候，我还没太get到这种兄妹情的重量，直到看到姜幸被狗贩子抓走的那段，才突然停下来，倒回去重新读了一遍。
 
这本小说里的姜幸，初始状态真的太惨了。爸妈争吵时她被失手推进车流，醒来就变成了萨摩耶，流浪了好几年，天天挨欺负还吃不饱饭。她的性格里带着点怯懦，遇到大黄狗抢吃的只会哭着求饶，直到变成奶牛猫的哥哥出现，才终于有了依靠。而她哥哥，虽然还是猫的形态，却依旧像小时候一样护着她，会用木棍打跑欺负她的狗，会去超市门口翻肚皮换火腿肠给她吃。肥猫儿在这段里的描写很细，没有刻意煽情，全是些琐碎的小事，却能让人清楚感受到两人的羁绊。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段姜幸被狗贩子抓走的细节，这本小说里这段描写得太具体了，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当时姜幸在草丛里方便，哥哥就在不远处背对着等她，她连粑粑都来不及夹断，就被人一网兜抄走了。那些人动作很粗鲁，直接把她扔上了货车，她挣扎着、哭喊着，转头就看见哥哥朝着货车狂奔过来。
 
她看着哥哥小小的身影在后面追，跑得那么急，却根本追不上飞驰的货车。接着就有人因为她挣扎得太厉害，给她扎了一针，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还是哥哥追着车不肯停的样子。等她再次醒来，身上的毛都被剃光了，只能无助地呜呜哭，还听到有人说“先剃了毛，就算有人找上门也认不出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哥哥尖锐的猫叫声，然后是那两个男人的惨叫。泪眼朦胧里，她看见哥哥上蹿下跳地撕咬那些人，嘴里还喊着“谁准你们欺负我妹的”。可哥哥毕竟只是一只小猫，很快就被一个男人掐着脖子拎了起来，那人还气急败坏地说要吃了猫肉。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愣住了，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好久，明明知道是小说里的情节，却忍不住跟着揪紧了心。姜幸那么害怕，却还是拼了命挣脱绳索冲上去，一口咬在男人腿上，结果被狠狠踢开，后背撞在墙上，骨头都像断了几根。
 
这段之后，故事的转折也跟着来了。就在两人都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冲了进来，喊着“停止你们手上的动作，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这是两人遇到的第一个大转折，也是第一次得到外界的帮助，从生死边缘逃了出来。之前他们为了回到自己的身体，决定徒步去很远的医院，结果走了三公里就放弃了，后来靠蹭大货车、三轮车赶路，还因为被拍了短视频火了，网友都叫他们“黑猫警长和它的跟班”，这也是一个很关键的转折，因为网友的关注，后来很多车主都会主动载他们一段，大大缩短了赶路的时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走红，他们可能还没到医院就出意外了。还有一个转折就是哥哥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医院的ICU里，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要回去的决心，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流浪。
 
《他是真的狗》里的这些转折，其实都和姜幸的出身、两人的兄妹关系分不开。如果姜幸没有变成狗流浪，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如果不是哥哥一直守护她，她可能早就死在流浪的路上了。后来读到结局，才知道这本小说已经完结了。结局里，姜幸和哥哥都被送到了医院，她躺在小笼子里，身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哥哥就躺在她的脚边，虽然也动不了，但一直陪着她。那个抓他们的狗贩子被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带走了，应该是受到了惩罚。之前给他们火腿肠的三轮车司机，还有那些主动载他们的车主，小说里没再提他们的去向，毕竟重点还是在姜幸和她哥哥身上。
 
其实读到结局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他们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本小说的结局没有写他们最终有没有变回人，只写了两人都活了下来，在医院里相互陪伴。没有多余的交代，也没有什么圆满的升华，就是很平实的叙述。我有时候会想，哥哥说自己的身体还在ICU里，那他们之后会不会有机会回去？但又觉得，小说里没写的，就不用瞎猜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还是忘不掉哥哥追车的那个样子。那么小的一只猫，却拼尽全力追着载着妹妹的货车，明明知道追不上，却还是不肯停下。肥猫儿把这种无力却又坚定的守护写得太真实了，不是靠华丽的辞藻，就是靠那些具体的动作和场景，让人忍不住跟着揪心。
他站在医院的笼子里，隔着绷带轻轻蹭了蹭姜幸的爪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