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狗狗》钟徐病床前不敢动的样子挥之不去

钟徐躺在病床上，眼泪掉下来都不敢出声，就那么直勾勾盯着门口的样子，我合上书好久都没忘。《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狗狗》的故事，就是把这种藏在性格里的怯懦和出身带来的枷锁揉在一起，就连那些推着人物往前走的重大转折，也都和这两点绑得紧紧的。宁一汀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钟徐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的动作，其实早就藏在他们之前的相处里了——钟徐从小在父母的利益婚姻里长大，连表达关心都要学，而宁一汀是孤儿，拼尽全力抓住一点温暖就不肯放，这两种出身养出来的性格，让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带着拉扯的痛感。读这本小说的时候，我总盯着这些小细节发呆，好像能透过文字看到两个笨拙的人，都在拼命往对方身边凑，却又总找不对方向。
 
其实刚开始读的时候，我挺不喜欢钟徐的。小说里写他对宁一汀说话，永远带着股不耐烦的劲儿，宁一汀默默跟在他身后四年，帮他打理好生活里的所有琐事，他非但不领情，还总用“除了我这你还能去哪”这种话戳宁一汀的痛处。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是天之骄子的傲慢，直到看到他住院时的这段描写，再回头翻前面关于他家庭的铺垫，才慢慢懂了——他不是故意冷漠，是从来没人教过他怎么温柔。他爸妈见面就吵架，家里永远冷冰冰的，连一顿像样的团圆饭都没有，这样的环境里长出来的人，怎么会知道怎么去回应别人的好呢？反而宁一汀不一样，哪怕是孤儿院出来的，却因为受过院长妈妈的照顾，始终带着点温柔的底色，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沉默着扛下来，不会主动伤人。
 
宁一汀提出离婚，应该是他们感情里第一个绕不开的转折。小说里写宁一汀说离婚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却还是逼着自己把话说完，而钟徐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闹什么”。现在回头想，那时候的钟徐根本没意识到，宁一汀的沉默不是不生气，是失望攒够了。等宁一汀真的收拾东西走了，空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他自己的时候，他才开始慌了——早上起来没有温好的牛奶，晚上回来没有亮着的灯，连他随手扔的文件，都没人再帮他整理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慢慢想起宁一汀的好，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紧接着的第二个转折，是宁一汀带球跑的消息传来，这一下彻底打醒了钟徐，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钟总，到处找人打听宁一汀的下落，甚至拉着自己的朋友和司机当“军师”，连怎么给人发消息都要反复问几遍，生怕自己又说错话。
 
而最让我揪心的，还是他为了提取信息素腺体大出血住院的那段，也就是我一开始想到的那个场景。小说里把这段写得很细，钟徐刚从手术室出来，意识还不太清醒，听到门口有动静就立刻睁开眼，看到是宁一汀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宁一汀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放下带来的东西，默默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陪着。就这么一个安静的场景，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有冲击力。钟徐想伸手碰一碰宁一汀，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哭着说“我说话太难听，总是犯错，你很少生气，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结果后来我又发现，你不是不会生气，你只是习惯沉默。”后面还跟着一句“有一天你不再沉默了，大声说讨厌我，再也不想看见我，从这天开始，沉默的人变成我了。我不再敢说话了，我不再敢犯错了。”
 
这段对话我来回读了好几遍，雪碧oo把钟徐的笨拙和后悔写得太真实了。他不是突然就变好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慌乱和害怕里，慢慢学着怎么去在乎一个人。那些之前让我觉得反感的冷漠，在这一刻都有了对应的解释。而宁一汀的反应也很真实，他没有立刻原谅，只是沉默地陪着，偶尔帮钟徐擦一擦眼泪，这种犹豫里藏着他四年来的委屈，也藏着他对家的渴望。毕竟对他来说，钟徐的身边，曾经是他以为的“家”啊。
 
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两人留在了一起，钟徐学会了怎么温柔地表达关心，宁一汀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沉默。钟徐的朋友后来还经常调侃他，说以前的冰山现在变成了粘人精，司机也还是像以前一样跟着他，只是多了个任务，就是提醒他别又惹宁一汀不开心。其实小说的结局没有写太多轰轰烈烈的情节，就是两个人一起打理小家，钟徐会记得宁一汀的喜好，宁一汀也愿意跟他说说心里话。现在回想起来，最打动我的还是病床前的那个场景，钟徐哭着不敢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小狗，笨拙又可怜。《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狗狗》里的角色都不完美，却都带着真实的温度，就像那些有遗憾、有拉扯的感情一样，慢慢磨合着，就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