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手册》里林乐洮那句“我不是来这的”到底有多无力

“我不是来这的，你们弄错了，我爸是林正宏，他说接我回家里的。” 翻完最后一页合上书，脑子里还反复蹦着林乐洮这句话。《速通手册》就是这样一个把主角出身和重大转折缠得死死的故事，林乐洮刚被认回豪门的初始状态，直接就注定了他第一次副本里的所有遭遇，连带着和学院老师、父亲的人物关系，也都是从这个出身里生出来的。
 
这本小说里的这个开篇副本，我真是反复看了好几遍，不是觉得写得多好，就是想理清林乐洮从反抗到没力气反抗的过程。安诗鸢尾没给这个刚认回豪门的少年一点缓冲，刚出孤儿院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摸清新家的规矩，就被父亲的助理送错了地方——不是什么正经的贵族学院，是专门搞调教的名流学院。我记得小说里写他刚下车看到学院大门的样子，没有多余的描写，就说他“攥着衣角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就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过来架住他的胳膊，这时候他才喊出了那句话。
 
其实林乐洮的核心目标从一开始就很简单，就是想好好待在认回的家里，有个安稳的住处，不用再看孤儿院院长的脸色。但这个目标在他被错送进学院的那一刻，就碎得彻底。这本小说里的世界观设定很直接，无限副本里的规则大于一切，进入了就只能跟着走，没有回头路。第一个重大转折就是他被强行带进学院，反抗的时候被按在墙上，额头磕出了红印，助理打了个电话就走了，没管他的辩解。第二个转折是他第一次试图逃跑，翻围墙的时候被巡逻的老师抓住，老师没打他，就是把他关在小黑屋里饿了一天，然后跟他说“进了这门，就由不得你了”。第三个转折更让人憋得慌，他找到机会给父亲打了电话，结果电话那头的林正宏只说了一句“既然送过去了，就好好待着，别惹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段电话对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小说里写的是林乐洮握着公用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在抖：“爸，他们抓我，这里不是你说的学院，他们要调教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然后是林正宏不耐烦的语气：“我忙着呢，乐洮，家里刚认回你，不能给我添麻烦。助理送你去的地方肯定没错，好好听话，别像在孤儿院那样不懂事。” 
 
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林乐洮站在电话亭里，愣了好半天，才慢慢放下电话，肩膀垮了下来，连之前攥紧的拳头都松开了。我看到这段的时候，特意停下来喝了口水，不是觉得难过，就是觉得堵得慌——他明明那么期待这个家，那么相信父亲，结果就被这么轻飘飘地打发了。之前他还跟学院里的一个清洁阿姨说过“我爸会来接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里还有光，挂了电话之后，那点光就彻底没了。
 
《速通手册》里的这个副本之后，林乐洮就没再反抗过，跟着学院的规矩走，最后成了副本里要求的样子。后面的几个副本，他的出身设定变了，性格也跟着变了，有的时候是暗娼，有的时候是社畜，但我总觉得都带着第一次副本里那种无力感。安诗鸢尾好像很擅长写这种被环境推着走的角色，每个副本里的人物关系都很现实，没有什么天降的救赎，所有的帮助都是有条件的。
 
这本小说已经完结了，结局里林乐洮没有留在任何一个副本里，也没有回到最初的现实世界，而是成了副本之间的“摆渡人”，帮其他进入副本的人梳理身份。他没有和任何一个副本里的人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守在副本交界处。之前那些和他有过交集的配角，有的留在了自己的副本里过完了一生，有的在副本任务里失败消失了，那个在暗娼副本里帮过他的常客，最后也成了其他副本的任务目标。结局里的世界秩序没什么变化，无限副本依然存在，只是多了一个像林乐洮这样的摆渡人，帮后来的人少走一点弯路。
 
其实我到现在都在想，林乐洮挂了父亲电话之后，要是再坚持反抗一次会怎么样？不过小说里没写这些，就只写了他放下电话后的样子。可能这就是《速通手册》想表达的吧，很多时候出身和环境早就定好了方向，再挣扎也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