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by 孟还里江南的红喜服，比开头的破被子暖多了？

李顽跪在冰池里的样子，我想了好几天都忘不掉。《冲喜》by 孟还讲了这样一个家道中落的京城公子曹懿，给李家不受宠的病弱庶子李顽冲喜，两人从互相算计到相依为命的故事。曹懿刚嫁过去时才十七岁，掀开盖头看见八岁的李顽瘦得皮包骨，身上全是烂疮，二话没说就撕了喜服给他擦身子，那时候李顽还哭着喊不要媳妇要娘呢。
 
这小说里的世道就是这样，嫡庶尊卑分得清，曹懿爹站错队被斩，他带着病母只能靠冲喜混口饭吃；李家嫡母掌权，娘家是盐商，连老太太想帮衬李顽都得偷偷摸摸。曹懿一开始是想利用李顽的身份查爹的死因，李顽也明白，他憋着劲要报仇，要给早逝的娘讨说法，两人就这么揣着心思过起了日子。
 
后来嫡出的大哥把他们赶出门，寒冬腊月里挤在破院子，曹懿白天去药铺当伙计，晚上抄书挣钱，李顽就跟着去捡枣。有次曹懿为了抢几颗枣被人骂，李顽躲在树后哭，晚上挤在一床薄被子里，还蹭着曹懿喊想吃肉。这一段我倒回去看了两遍，不是觉得怎么样，就是看着那破被子都觉得冷，曹懿却还能在灯下给李顽缝补磨破的袖口。
 
温如晦出现的时候，我真以为曹懿要走了。那个青梅竹马跑来劝他回京城，说能帮他谋出路，曹懿没立刻答应，结果李顽隔天就拉着媒婆往跟前凑，在雪地里大声喊 “他是我娘子，只能跟我在一处”，把人都吓跑了。其实那时候李顽也怕吧，怕这个从小带大他的人真的离开，所以才耍这种小聪明。曹懿看在眼里，没说破，还是照常攒钱，想送李顽去京城读书，既想让他谋出路，也想借着他的关系查案。
 
李顽进京后变化是真的大，这小说里写他跟着权贵贺鸣查案，还设计把大哥李琦绑架了，伪造成山贼劫杀的样子。他回来的时候，曹懿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没问什么，只是默默帮他处理后续。直到曹懿自己查清爹的死其实是咎由自取，不是被人陷害，两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不过李顽在京城还搞了出假的红颜知己戏码，曹懿去处理后事时撞见了，没发火，就是好几天没理他，最后还是李顽拽着他的袖子认错，说那是花钱雇来的，曹懿才拉着他去买了串糖葫芦。
 
结局里两人搬去了江南，李顽偷偷备了红喜服，把双方父母的牌位摆上，牵着曹懿重新拜堂。曹懿笑着说他胡闹，李顽就说 “你在哪儿，家在哪儿”。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没有什么官职爵位，就是两人守着小院子过日子。温如晦后来没再出现，李家那些人也断了往来。
 
李顽一直带着个旧荷包，是曹懿刚收留他那年缝的，针脚歪歪扭扭，里面最初装的是捡来的枣核，后来换成了京城买的桂花糕碎，到江南时里面放着拜堂用的红绸碎片。以前他总把荷包攥得紧紧的，生怕丢了，后来就随意挂在腰上，偶尔还会拿出来给曹懿看，说当年要是没这荷包，他早把曹懿的话忘光了。这荷包跟着他从破院子到江南，倒比什么都能说明白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番外不知道会不会写他们在江南的日子，比如李顽会不会还像小时候那样抢曹懿的点心。还有贺鸣，当初帮了他们那么多，后续没提他的去向，第二季要是有的话，或许能讲讲？曹懿后来教邻居家的孩子算账，手法和当年在李家铺子里学的一模一样，李顽就坐在旁边晒太阳，手里还转着那个旧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