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之罪》by 四畔灯郎 江临舟呕血那章，我重读了三遍

江临舟半夜坐在床边盯着江策川的样子，我总也忘不掉。《无根之罪》by 四畔灯郎讲了这样一个在培养死侍的藏云阁长大的矜贵少主，和被亲爹卖进黑市、在笼车里睡大觉被挑中的死侍之间，从互相陪伴到历经摧残仍未分开的故事。
 
江临舟一开始就是想造一把属于自己的 “活刀”，才在哭哭啼啼的孩子里选了江策川。那时候江策川还叫二牛，吃百家饭长大，跟着江临舟就图个吃香喝辣，哪懂什么死侍该做什么，整日招猫逗狗，连武都不肯好好练。这本小说里前期是真的轻松，两人就像玩伴，江临舟宠着他，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让他沾，阁里的死侍会替他们把麻烦解决掉。后来姑苏的王爷 H 来邀他们去那边，还帮着给被废了武功的暗卫找神医，那时候我还以为故事会一直这么温吞下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了。他们从姑苏回去，藏云阁直接被十三郎抄了火。那个太监十三郎说自己和江临舟母亲原是一对，被江临舟父亲拆散，可其实全是他的幻想，是他当年想抢江临舟母亲被发现，靠着求情才活下来的。他看着江临舟像他母亲，就把人关起来，叫画师来画，还不准画成男的。江临舟破口大骂，结果被十三郎净身了。这段我看得眼睛发直，小说里没给任何金手指，江临舟和江策川根本打不过权倾朝野的十三郎，连皇帝都是傀儡。江策川也被关着，后来找到江临舟时，昔日的少主已经成了冷若冰霜的东厂公公，他得下跪喊九千岁。
 
江临舟就这么在仇人身边蛰伏着，还被派去地牢审犯人，做最脏最血腥的活。《无根之罪》by 四畔灯郎里写，江策川后来从无名花嘴里才知道这事，当场就愣住了。他以前连江临舟杀人都没见过，哪想得到主子要天天面对那些腌臜事。更让人气愤的是，十三郎死后，有人把当年画的那些羞辱江临舟的画流传出去，说他 “以色侍臣”。贾鸣骑着马哭着来报信，说江临舟看了画当场呕血栽倒。这段我重读了三遍，就盯着江策川气得青筋暴起，抓着贾鸣问人在哪，翻身上马往回赶的描写，脑子里全是他之前还拉着人去鞭十三郎尸体的样子，那点发泄根本抵不过新的伤害。
 
江临舟变了好多，以前会凑过来亲近江策川，后来连手都不让拉，半夜要么盯着他看，要么突然提剑出去，嘴里嘟囔着 “活着就是在一遍遍受罪”。他身上那件翡色玉扣的抹额早就没了，换成了东厂公公的服饰，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下巴尖得硌人。江策川气过他什么都不说，可看到他那样子又立马软下来，劝他吃点东西。这种拉扯比直接的虐更让人窒息，小说里没写江临舟怎么熬过来的，只通过这些细节漏出点他的痛苦。
 
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江临舟靠着多年下毒，终于扳倒了十三郎。他和江策川没分开，就那么守在一起。十三郎死了，贾鸣还在他们身边跑腿，无名花偶尔会来串门。社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还是那个权力说了算的样子。只是江临舟的状态始终没好起来，还是会半夜坐起来发呆。
 
我总在想，那些画的事后来怎么了结的？番外会不会写江策川怎么去堵那些传闲话的人？还有江临舟当年那件干净的少爷衣裳，被十三郎脱掉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他后来穿的东厂服饰总是一丝不苟，是不是想用这种规整藏起那些伤口？小说里没说有没有第二季，但江临舟心里的坎还没过去，后续要是能写他怎么慢慢缓过来就好了。
 
江策川最后只是守在床边，看着江临舟睡觉，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晃他肩膀追问。他好像终于懂了，有些罪只能陪着一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