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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总渣《溺渊》:竹马从纠葛到救赎的故事细节

日期:2026-02-20 20:18
池总渣写的《溺渊》这本小说,故事围绕两个竹马展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日子里全是缠缠绕绕的片段,有低头的委屈,有转身的决绝,也有后来小心翼翼的靠近。

穆于小时候总被同学堵在放学路上,推搡间,书包里的书本散落一地,有人踩着他的作业本笑,有人骂他胆小鬼。他蹲在地上捡,手指攥着皱巴巴的书页,指尖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周颂臣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走过去,一脚踹开最前面的那个人,声音冷硬,说别碰他。那天周颂臣帮他把书本拍干净,放在他怀里,然后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穆于抱着书本,站在原地,看着周颂臣的背影,看了很久。

从那以后,穆于就总跟着周颂臣。周颂臣早上骑车上学,他就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喘着气,也不肯停下。周颂臣课间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就坐在旁边,帮他挡着窗外的阳光,连笔掉在地上,都轻手轻脚地捡起来,生怕吵醒他。

周颂臣身边总围着人,下课的时候,有人递过来冰镇的汽水,有人拿着习题册问他题目,他都随意应着,偶尔抬头,能看到角落里的穆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有次周颂臣被一个女生堵在教学楼楼下,女生红着脸递给他一封情书。周颂臣皱着眉,没接,正好看到穆于路过,就朝他喊了一声。穆于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周颂臣伸手,把穆于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对那个女生说,我朋友在等我,先走了。

那天晚上,穆于收到周颂臣的消息,让他送一包烟到市中心的广场。穆于那时候还不会买烟,攥着零花钱,在小卖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对老板说,要一包最便宜的烟。他跑着送到广场,周颂臣和几个朋友站在路灯下,看到他,笑着说,还真能买到。

穆于的书桌抽屉里,放着一副围棋。没事的时候,他就关在房间里,对着棋盘落子,黑白棋子碰撞的声音,能让他暂时忘了外面的吵闹。他母亲发现后,猛地拉开抽屉,把棋盘倒扣在地上,棋子滚得满地都是。

木棍落在他背上,火辣辣地疼。母亲骂他不务正业,骂他浪费时间,说不如多去赚点钱。穆于趴在地上,看着散落的棋子,肩膀不停发抖。他没哭,也没躲,直到母亲骂够了,摔门出去,才慢慢爬起来,一颗一颗,把棋子捡回盒子里。

他去找周颂臣。那时候周颂臣正在家里打游戏,电脑屏幕亮着,键盘敲击声不停。穆于站在门口,背上的疼还在蔓延,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周颂臣瞥了他一眼,问他站在那儿干什么,挡住光了。穆于哦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穆于又一次被母亲打了。那天他逃出去,坐在河边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白酒,是他之前偷偷藏起来的。他拧开瓶盖,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呛得他直咳嗽,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一瓶接一瓶地喝,直到头晕目眩,趴在台阶上,意识渐渐模糊。

他感觉到有人把他扶起来,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周颂臣身上的味道。后来他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躺在床上,浑身发烫,有人用湿毛巾擦他的额头,动作不算温柔,却也不算粗鲁。

第二天早上,穆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有残留的酒气和陌生的气息。他愣了很久,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以为,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是某个陌生人。

他开始躲着周颂臣。上学的时候,他故意提前出门,绕远路走;下课的时候,他躲在厕所里,直到上课铃响了才敢出来;周颂臣给她发消息,他不回,打电话,他直接关机。

周颂臣找不到他,就去他家楼下等,从早上等到晚上,终于等到穆于回来。周颂臣拉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穆于挣了挣,没挣开。周颂臣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穆于低着头,不说话,眼泪掉在周颂臣的手背上。

周颂臣沉默了很久,才说,那天晚上,是他。穆于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看着周颂臣,嘴唇动了动,却还是说不出话。周颂臣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却没回头。穆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们又开始说话,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却又好像不一样了。周颂臣会主动给穆于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会陪穆于去河边的台阶上坐着,不说话,就那样陪他待一下午;会在他母亲又要打他的时候,挡在他面前,对他母亲说,不准碰他。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河边,风吹得人有点冷。穆于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周颂臣,我们这样,算什么。周颂臣看着河面,沉默了很久,说,还能算什么,朋友啊。

穆于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那天之后,他没再主动找过周颂臣,周颂臣找他,他也只是敷衍着应几句,然后找借口离开。两人之间,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膜,谁也不愿意先捅破。

变故发生在一个下午。穆于路过十字路口,看到一个老人突然摔倒在马路中间,后面有一辆车疾驰而来。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把老人往旁边拉。车子没来得及刹车,撞在了他身上。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胳膊上缠着绷带,一动就疼。床头放着一张通知单,是围棋比赛决赛的弃权通知。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没有哭,只是眼神变得空荡荡的。

他母亲来看他,一进门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骂他多管闲事,骂他连个比赛都参加不了,骂他没用。穆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那些话。

周颂臣守在床边,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穆于转过头,看着他,轻声问,周颂臣,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周颂臣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我们只是炮友,从来都不是恋人。我以后会结婚生子,你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穆于眨了眨眼,把眼里的湿意压了回去。他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过头,重新看向天花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没过几天,穆于办理了休学。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个行李箱,装着几件衣服,还有那副捡回来的围棋。他没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删掉了周颂臣所有的联系方式,趁着凌晨,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火车开动的时候,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穆于走了之后,周颂臣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书桌上,再也没有提前放好的温水;沙发上,再也没有叠好的衣服;早上醒来,再也没有人跟在他的自行车后面跑;晚上打游戏,再也没有人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开始疯狂地找穆于。他去穆于常去的河边,去穆于以前的学校,去那个卖围棋的小卖部,找了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穆于的身影。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问遍了所有认识他们的人,终于查到了穆于的下落。

周颂臣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买了最早的火车票,赶到了穆于所在的城市。他找到了穆于住的地方,就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楼下有一家小小的围棋社。

他看到穆于的时候,穆于正坐在围棋社的窗边,对着棋盘落子,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很安静。周颂臣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穆于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了抬头,然后继续落子,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周颂臣坐在他对面,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落子。

周颂臣报名了围棋社的培训班,每天都来,坐在穆于身边,笨拙地拿着棋子,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穆于从来都不教他,也不跟他说话,就那样各自坐着。

有一次,一个男生走到穆于面前,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跟他说话,问他这步棋该怎么下。穆于抬起头,笑了笑,跟那个男生说了几句。周颂臣看到了,突然站起来,把那个男生推开,拉住穆于的手,声音有点抖,说,穆于,你不能跟他说话。

穆于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拾好自己的棋子,转身走了。周颂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他也没感觉到疼。

周颂臣开始做很多奇怪的事。他故意在围棋社门口和别人起冲突,被人推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他看着穆于的方向,希望穆于能过来扶他一下。穆于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走进了围棋社,没再回头。

他感冒了,故意不吃药,任由病情加重,发烧到浑身发烫,躺在床上,给穆于发消息,说他病了,很难受。穆于回了一句,多喝热水,就再也没有下文。

穆于要去外地出差,周颂臣偷偷跟在他后面,坐了同一趟火车,住了同一家酒店。那天晚上,酒店突然失火,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尖叫声。周颂臣听到有人说,穆于还在楼上,什么都没想,就往楼上冲。

他的腿之前因为车祸留下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浓烟呛得他直咳嗽,眼睛也睁不开。消防员拦住他,不让他进去,他挣扎着,嘶吼着,拼命想往里面冲。消防员没办法,只能把他按在地上。

周颂臣趴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灰尘和汗水,嘴角还有血迹。他看着火光冲天的楼层,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嘴里反复念着,穆于,穆于。

穆于被消防员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趴在地上的周颂臣,身体僵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从那之后,周颂臣不再那样极端。他每天都会来围棋社,不吵不闹,就坐在旁边,看着穆于下围棋。穆于遇到难题的时候,他会默默查资料,把查到的东西放在穆于面前,然后转身走开。

穆于的母亲又找来了,在围棋社门口骂他,骂他不孝,骂他忘本。周颂臣走过去,挡在穆于面前,看着他的母亲,说,以后穆于的事,我来管,你别再欺负他。他的母亲还想骂,周颂臣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她最终还是没敢再说话,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又坐在了河边,和以前一样。周颂臣先开的口,他说,我以前做得不好,对不起。他说了很多,说他那时候不懂,说他不该那样对他,说他知道错了。

穆于静静地听着,没说话。直到周颂臣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说,我知道。

《溺渊》这本小说的故事,到这里就慢慢缓和了。穆于后来开了自己的围棋社,每天教别人下围棋,日子过得很平静。周颂臣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围棋社的琐事,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冷漠,也没有那样极端。

有次傍晚,穆于坐在窗边下围棋,周颂臣坐在他身边,帮他剥橘子,剥好的橘子放在他手边。穆于拿起橘子,咬了一口,很甜。周颂臣看着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擦了擦他嘴角的橘子汁。穆于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围棋社里,只有黑白棋子碰撞的声音,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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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0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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