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悬》符离与凤桐：破阵时的牵挂，藏着未说尽的心意

符离总叫凤桐恩公，听着生分，做的事却半分都不生分。那次在沙漠被困，狂沙卷着白骨乱转，虚空老人用风沙掩了日头，连火羽剑的幽兰光都显得单薄，唯有小白凤的白光能勉强照出眼前的路，《孤悬》这段场景，连空气里都透着窒息的压迫感。凤桐是修士里懂推演的，出身看着就和旁人不同，举手投足间带着沉稳，而符离却总护在他身前，一身锐气藏不住，旁人说他是玉面修罗，可在凤桐面前，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当时众人被骷髅巨人追得狼狈，凤桐忽然盯着那尊花岗岩刻的日晷喊，让符离划他手一剑。符离正挥着紫龙卧雪砍向扑来的白骨，闻言猛地回头，没理他的话，反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剑光扫过之处，白骨瞬间散成黄沙，只余下一个骷髅头在地上打转，又慢慢聚沙成形。他争取了片刻喘息，大步走到凤桐面前，眉头皱得很紧，语气里带着愠色，居高临下地问：“恩公刚才让我干什么？”

凤桐抬头看他，声音放轻了解释，说这日晷是破阵的关键，上面刻着的“九天”二字，要用鲜血染红，再念动秘咒才能破阵，他生来会推演先天八卦，才看透这玄机，旁人多半只会以为要杀几个人才能破阵。符离追问是不是谁的血都可以，凤桐刚点头，就见符离毫不犹豫地用剑尖在自己手上划了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还笑着说，那就先用我的血试试。凤桐吓得连忙喊住他，可他已经把流血的手按在了日晷的凹槽上，鲜血顺着纹路慢慢浸染“九天”二字。

骷髅巨人很快又聚好了身形，眼看就要扑过来，凤桐也急了，抓起紫龙卧雪就往自己手上划，鲜血滴落在日晷上，刚好填满了最后一处空白。下一秒，骷髅巨人就发出一声闷响，散成了一地黄沙，再也没能聚起来。凤桐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就问符离，二师兄他们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沙漠里难辨方向，怕是还要费些功夫。符离没接话，只是收起了紫龙卧雪，伸手扯下自己白色里衣的一角，一把抓住凤桐还在流血的手。

他先抓了一把细沙握在手里净化，再轻轻洒在凤桐的伤口上，那细沙带着温热的触感，很快就止住了血，接着他用撕下的里衣仔细绑好伤口，声音放得很柔：“恩公下次不可鲁莽，若你在我眼前受伤，日后我要如何自处？”凤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说，符离叫他恩公，报的是前世的恩，可这一路相护，早就够了，他不想看到符离受伤，自己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破阵本就不该让任何人白白受伤。

凤桐还拿起一小撮细沙，学着符离的样子，轻轻洒在他的伤口上，笑着说符离面如冠玉，法力又高强，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对他有恩。可听到“上辈子”三个字，符离脸上的笑意却没了，只是用同样的方法给自己止了血，而后轻声说，虚空圣境已经毁得差不多，屠无涯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先找到凤桐的两位师兄和其他修士安顿好，再找屠无涯算旧账。屠无涯之前还对着符离狂吼，说自己苟活至今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光复九黎，骂符离不知好歹，可在符离眼里，这些执念，终究抵不过凤桐的一句安危。

符离的雷霆之戟是后来炼出的本命杀器，状似方天画戟，形如闪电，那天他为了护凤桐，曾单手握戟飞冲天，湛蓝的光芒裹着他的身影，硬生生在狂沙里撕开一道口子，让阳光照了进来，驱散了阴冷和黑暗。玉卓后来走到符离面前躬身抱拳，叫他主子，说阵还没全破，不可掉以轻心，可符离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始终落在凤桐身上，生怕他再出一点差错。

小说里的这段相护，全是细碎的动作和直白的牵挂。符离的出身带着太多过往的羁绊，他的性格里有锐气，有狠劲，可唯独对凤桐，藏着极致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凤桐的沉稳里，也藏着对符离的在意，那句不想让他受伤，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的牵挂。

后来他们找到了其他修士，一起收拾了残局，也慢慢查清了屠无涯的底细，只是破阵那天的风沙，还有符离撕衣止血的动作，总在心里挥之不去。虞渊的《孤悬》没有把这段关系刻意放大，却让这份藏在险境里的相护，变得格外动人。

阵破之后，他们继续前行，去完成未完成的事，去了结过往的恩怨，结局没有明确说他们最终的归宿，只是说他们会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孤悬》的完结，也没有给这段故事画上生硬的句号，反而留着一份恰到好处的余韵。其实这段故事里，就是这些细碎的相护，让两个原本带着孤独底色的人，有了彼此的牵挂，也让这段风沙里的旅程，多了一份暖意。

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起，符离那句“若你在我眼前受伤，日后我要如何自处”，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心意，凤桐学着他的样子洒细沙的动作，又藏着多少不自觉的在意。风沙会散，白骨会消，可那些在险境里彼此守护的瞬间，会一直留在这段故事里，成为最难忘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