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深处》里绶躲在宫身后说认亲时 我愣了

绶躲在宫身后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得保护我”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停了好一会儿。《自深深处》的故事里，这种把主角性格底色和人物关系拧在一起的片段太多了，绶的孤注一掷和宫的多疑防备，早就在上辈子的纠葛里埋下了根，重生后的这场对峙，不过是把那些没说透的执念摆到了明面上。
 
其实一开始读的时候，我总觉得绶的性格里藏着股矛盾劲儿，后来才慢慢摸清，这全和他的出身底色绑在一起。他是为了替逝去的姐姐复仇才靠近宫的，这辈子重生回来，又成了身负巨债被压榨的新人小演员，那种“活着也行，死了也好”的淡漠，一半是复仇完成后的空落，一半是债务压身的麻木。他想逃离上辈子的疯狂，却又忍不住被宫的存在牵引，毕竟宫是他上辈子最亲近也最忌惮的人，是他复仇计划里的跳板，也是最后想拦着他去死的人。
 
这本书里的关键转折，几乎都绕着这两个人的拉扯转。第一次是绶上辈子靠着宫接近了迫害姐姐的凶手，也就是宫的哥哥，成功复仇后选择自我了断，哪怕宫疯狂阻拦甚至囚禁他，也没留住他。那时候我总觉得绶太决绝，直到看到他重生后面对宫的样子，才懂他不是不爱，是不敢爱，复仇的执念耗光了他所有敢直面感情的勇气。第二次转折是绶重生后发现宫一直在找他，却找错了人，把对他的愧疚和亏欠全转嫁到了一个和他长得像的演员身上。绶看着宫对那个冒牌货宽容温柔，心里莫名难受，最终选择主动成为冒牌货的助理，近距离看着宫的一举一动。我记得这里有段描写，说绶看着宫给冒牌货递温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旧照片，那是上辈子他和宫唯一的合影，边角都磨破了。
 
第三次转折就是那场认亲戏，也是我最忘不掉的片段。当时是在一个商业晚宴上，有人故意找绶的麻烦，把酒杯砸到他脚边，碎片溅到了他的裤腿上。绶没躲，也没吵，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了身后的人。回头看到是宫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然后干脆侧身躲到宫的身后，双手抓住宫的西装下摆，声音有点发颤却很坚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得保护我。”我原以为宫会激动，会抓住他质问这些年去哪了，结果他只是低头瞥了眼绶抓着自己下摆的手，语气冷得像冰：“是谁派你这么说的？”绶的手猛地松了一下，指尖蜷了蜷，没再说话，只是慢慢从宫身后走出来，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察觉。宫看着他流血的手指，眉头皱了皱，却还是没动，直到那个冒牌货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他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都没再看绶一眼。这段描写真的很戳人，不是靠抒情，就是靠那些动作和对话，把绶的期待落空和宫的口是心非写得淋漓尽致。宫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他找了绶四年，怕这又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怕自己再次失去，所以才用冷漠筑起防线。
 
宇宙真美啊我c的脑汁把这种拉扯感写得很细腻，没有刻意美化谁，也没有模糊谁的过错。宫上辈子对绶的态度很差，甚至囚禁他，可他在绶死后，找了大师强行把两人的生命绑定在一起，坚信绶会重生，然后找了他四年。绶上辈子利用宫复仇，可重生后看到宫对冒牌货的好，还是会难受，会忍不住想靠近。这本小说里没有完美的主角，他们都带着各自的执念和过错，在重逢后互相试探，互相救赎。
 
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其实挺稳的，没有搞那些狗血反转。宫最后肯定是认回绶了，上辈子的那些恩怨误会，也慢慢说开了，俩人就这么留在了一起。那个冒牌货，真相拆穿之后就走了，之后也没再提过他的去向。宫的哥哥倒是早没了，上辈子绶复仇就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结局里没写什么求婚告白，全是些细碎的日常——宫每天早上会给绶倒温水，知道他不吃香菜，每次做饭都特意挑干净，还有绶有时候会躯体化发呆，宫也不催，就坐在旁边陪着，直到他自己缓过来。说实话，比起那些轰轰烈烈的场面，这种细水长流的相处，反而更让人觉得踏实。
 
我有时候会倒回去看认亲那段，总忍不住想，要是绶那时候没主动站出来说那句话，他俩是不是还得绕好久？但再想想又觉得，以绶的性子，看着宫把对自己的好全给了别人，肯定熬不住要上前的。他看着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可心里对宫的那点在意，早被上辈子的生死纠葛刻深了，只是被复仇和死亡盖着，没敢露出来而已。《自深深处》里，我最吃的就是他俩这种拉扯——不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甜，是两个满身疮疤的人，在黑暗里互相扒着对方，慢慢找到光的样子，没有强行凑圆满，就是顺着性子，慢慢和解了。
 
现在再想那场认亲戏，还是会跟着揪心。绶抓着宫西装下摆的那股劲儿，应该是拼了全身的勇气吧？宫皱着眉看他流血的手指，明明都动了心，却还是嘴硬冷漠。他俩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是上辈子的遗憾，还有这辈子的怕。还好结局是好的，不用再隔着生死猜来猜去，也不用被误会困住，就这么守着彼此，过着踏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