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中命中》里那三次中指，藏着最狠的心动

三次竖中指，居然成了两个人纠缠的起点，《我的命中命中》这个故事里，主角的性格底色和人物关系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没有谁能单独摘出来说——毕竟Chase的偏执和Rene的清醒，从第一次指尖竖起那个手势时，就已经埋下了伏笔。桑玠写职场里的拉扯时，总爱把人物的野心和情愫揉在一块，不像单纯的情爱故事，倒更像一场带着锋芒的博弈，而那三次手势，就是博弈开场的信号。
 
第一次是Rene刚和初恋路辛远分手，蹲在楼下整理东西，正好撞见一个女生对着Chase哭诉纠缠，她下意识就觉得Chase是渣男，想都没想就对着他竖了中指。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凭着刚失恋的戾气和骨子里的果敢，做了最直接的反击。而Chase呢，明明是被挑衅的那一个，却没生气，反而勾起唇角觉得愉悦——后来才知道，他早在大学里就见过Rene，那个自信朝气的样子，早就落在他眼里了。只是那时候两人没交集，直到这个带着怒气的中指，才真正把他们的人生拧在了一起。这本小说里的人物从来都不是完美的，Rene的尖锐里藏着失恋的脆弱，Chase的冷静下藏着未说出口的在意，他们的初始状态，就带着各自的伤口和防备。
 
第二次竖中指，是公司大换血，Rene服务的上司被淘汰，她本来准备跟着走人，结果Chase的手下态度嚣张地赶人，她气不过，扔下箱子又对着刚出现的Chase竖了中指。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新上司就是眼前这个人，更不知道Chase是故意弄走她原来的老板，就为了让她留在自己身边。Chase是天生的王者，游走在权力游戏里，不握屠刀却一身血债，他想要登顶，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能扛事的幕僚，而Rene就是他选定的人。他利用上司的权力撩拨她，让她一步步陷入，既用她解决生理需求，又让她替自己铺路，甚至让她制裁自己的恩师兼伯乐，帮他清除异己。Rene不是傻子，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忍不住被Chase的能力吸引，一边配合他的布局，一边把不甘藏在心里——她经历过一次被舍弃，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所以哪怕心动，也始终留着退路。
 
第三次最戏剧，是Rene通过了Chase的变态考核，在布置晚宴时被他拉到暗门，他突如其来的吻和游走的手掌，让她又羞又气，第三次竖起了中指。Chase抓着她的手，问她是不是很喜欢这个手势，语气里的撩拨和掌控欲，几乎要将人吞噬。那时候他们已经是上下级，Rene成了他最得力的幕僚，办事能力广受业界好评，冷静又聪慧，再难的难题到她手里都能解决。可面对Chase的靠近，她还是会慌，会用尖锐的方式保护自己。而Chase，明明是利用她的那一个，却在不知不觉中失控，他送Rene一幅寓意“鲨鱼只爱饮血”的画，提醒她自己的利己主义，却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关注她的一切。
 
印象最深的是Chase追妻时，送了十二个快递给远走异国的Rene——珍藏版画册、《罗马十二帝王传》、R国明信片、谢修戈签名专辑、亚瑟王与圆桌骑士拼图、网球运动员联名球鞋、Lina丈夫和她父母的合照、谢佑识的铅笔画，最后一个快递，是乔装成快递员的他自己，带着一句“我愿把我送给你”。我看到这段时，特意倒回去重读了一遍，不是因为有多甜，而是因为这和Chase之前的样子反差太大。以前他是那个高高在上、利用感情毫不手软的大佬，可这一刻，他放下所有身段，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去，那种偏执又卑微的样子，才真正暴露了他的心意。他以为Rene会接受，却没想到被她无情“退货”——Rene太清醒了，她知道自己要的是完整的爱，不是施舍，不是利用后的补偿，所以哪怕心动，也能狠下心转身离开。
 
这段描写里，桑玠没有过多写两人的情绪，只是罗列了那些快递的物品，写了Chase站在门口等待的样子，写了Rene拒绝时的平静。可就是这些细节，比任何抒情都有力量——那些物品里，有Rene喜欢的东西，有他们共同经历的回忆，谢佑识的铅笔画，是谢修戈儿子画的，而谢修戈是Rene多年的偶像，Chase记得所有她在意的小事，却偏偏在最开始，选择用利用的方式靠近。Rene的拒绝，不是不爱，而是不敢再爱，她已经陪他走过最黑暗的权力斗争，看过他最狠的样子，也尝过被利用的滋味，那些积累的哀怨，早就压过了心动，所以她只能选择逃离，去另一个国家重新开始。
 
小说里的关键转折，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变化。Chase让Rene制裁恩师时，是第一次让Rene看清他的利己主义，也是她第一次对这段关系产生动摇；Rene决定离开时，是她清醒战胜心动的时刻，也是Chase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去她；而被“退货”后，Chase才真正认清Rene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开始了从未想过的追妻之路。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利用的大佬，会因为担心Rene意外身亡而颤抖，会在她被绑架时，哪怕做好了安排，也坚持要亲眼看到她安好才肯放下心。这些变化，让他从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渣男，慢慢变成了能让人原谅的爱人。
 
说到督敏，其实我还挺心疼这个角色的。他跟Rene算是发小吧，从上学时就陪着她，看她早恋，陪她打游戏通宵，Rene跟路辛远分手那天，也是他拉着人去吃火锅，蹲在路边陪她哭。后来Rene出国，他也二话不说跟着去了，明明知道Rene心里从来没自己的位置，却还是心甘情愿守着。直到看见Rene和Chase拥吻，他才终于忍不住表了白，结果当然是被拒。桑玠没给督敏加多余的感情线，到最后他也还是Rene的朋友，只是不再执着于那份没结果的喜欢，就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当后盾。说实话，这种没被强行安排归宿的遗憾，反而比圆满更让人记挂。
 
小说完结的时候，结局写得挺淡的——Rene接了Chase的求婚戒指，那天晚上就踏踏实实睡在他身边，没有什么盛大的告白，也没再提以前那些糟心事，就只是两个人凑在一块，找到了能好好相处的方式。以前的利用和伤害不是没发生过，但好像都随着时间慢慢翻篇了，Chase成了能护着她的人，她也成了能让他卸下心防的存在。路辛远后来带着路氏的资本回来过，想重新追Rene，最后也没成；督敏还是老样子，偶尔约着他们吃饭，彻底放下了以前的心思。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去处，不算多圆满，但都挺贴合他们的性格。
 
其实我有时候会琢磨，要是Chase一开始就坦诚点，别用利用那套，他俩是不是就不用绕那么多弯路？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Chase那种人，打小就习惯了掌控一切，骨子里的利己和偏执，怎么可能轻易低头？他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先算清楚对方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而Rene呢，吃过一次被舍弃的亏，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别人？哪怕对Chase动心，也会死死守着底线，绝不会委屈自己接受一份掺着利用的感情。他俩的拉扯，说白了就是性格凑出来的，说是命中注定，好像也没毛病。《我的命中命中》本来就不是什么完美爱情小说，里面全是算计和遗憾，可偏偏是这些不完美，才让那些心动的小细节，显得更真实。
 
到最后，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第三次竖中指的场景——Chase抓着Rene的手，语气里还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问她“这是第三次了，你就这么喜欢这个手势？”。那时候他肯定没料到吧，自己从这一刻起，就已经输了，输给了那个敢对着他竖中指的姑娘，也输给了自己藏都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