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总说不爱我》里那个风雪夜的少年，最后真的变了吗？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子，看着路灯下被照亮的雪雾，突然就想起顾润泽站在风雪里的样子。《男朋友总说不爱我》里，主角的性格底色和那些反复拉扯的人物关系其实一直缠在一起，读的时候总觉得像看着一场慢慢熄灭的火。
 
温怡一开始就是那种愿意为了心里的念想妥协的人，她不是没察觉不对，只是四年前那个暴雪夜里的画面太深刻，让她一次次把疑问压下去。下末方写这段关系的时候，没刻意放大冲突，反而都是些吃饭买单、深夜送他见朋友的小事，可就是这些小事堆在一起，才让人跟着温怡一起陷在里面。
 
这本小说里最让我忘不了的，是温怡在饭店门外听到顾润泽和兄弟们聊天的那段。当时她刚结完账，推开门的瞬间就听见顾润泽说 “玩够了就结呗，她离不开我的”，兄弟们还起哄夸他会调教，说温怡吃饭买单、倒酒从不含糊。顾润泽语气特别散漫，说自己不过是空虚的时候开了八个小时车去找她，没想到她就感动到现在，还说只要表面功夫做好，温怡就会觉得他很爱她。
 
温怡站在门口没动，后来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带着得体的笑，问他们在说什么开心事。顾润泽立刻起身给她穿外套、提包，说兄弟们在催婚，问她什么时候肯嫁。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特意倒回去重读了一遍，不是觉得写得好，就是想再确认一遍顾润泽说的那些话。他明明知道温怡把那个风雪夜的相遇当成珍宝，却在背后当成炫耀的资本，这种坦然的自私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人不舒服。温怡没当场发作，只是坐下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指捏着杯壁的力度都变了，后来顾润泽给她夹菜，她也只是点点头，没像平时那样笑着说谢谢。这种细节真的太真实了，不是大哭大闹才叫难过，就是那种心里空了一块，却还要维持体面的样子，读着都觉得呼吸发沉。
 
小说里的几个转折其实都和这些细节有关。温怡发现副驾驶座椅被调过，还从下面拉出一条不属于自己的丝袜，顾润泽说是他妈妈的，可温怡清楚他妈妈有老寒腿，大冷天根本不会穿丝袜。她没戳破，只是把丝袜扔到车窗外，说 “坏了的东西和人一样，不值得留恋”。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妥协，也是从这里开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还有一次周年庆，顾润泽的女兄弟陈雪直接挽着他的胳膊坐下，还说礼物是她帮着选的，温怡打开一看又是一瓶香水，而她送给顾润泽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限量版球鞋，炒到两万一双。顾润泽当时捧着她的脸说 “我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可他领口没遮住的吻痕却暴露了一切。这些事不是突然发生的，就是一点点积累，让温怡从一开始的自我欺骗，慢慢变成了清醒的旁观者。
 
温怡的核心目标其实一直很简单，就是守住那个风雪夜里红着眼眶的少年，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包容、足够懂事，就能留住这份感情。可顾润泽不一样，他享受着温怡的付出，却不想承担责任，他想的是 “玩够了再结婚”，想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成本维系这段关系。
 
下末方把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写得很真实，没有狗血的撕逼，更多的是温怡的内心挣扎和顾润泽的理所当然。比如顾润泽的女兄弟陈雪半夜打电话哭诉，温怡明明不喜欢她，却还是让顾润泽过去，还说 “爱他就要接受他的朋友”，可顾润泽不知道，温怡在他走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直到天亮，把他喜欢吃的零食摆了一桌子，最后又原样收了起来。
 
这本小说去年完结了，结局里温怡最终没有和顾润泽在一起。她通知顾润泽参加自己的婚礼，不是真的要嫁给别人，而是想彻底告别这段关系。顾润泽当时疯了一样质问她，可温怡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红眼眶。陈雪最后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她还是那样依赖顾润泽，却始终没有走进他的心里。结局里没有谁对谁错的明确判定，只是温怡终于放下了那个风雪夜里的少年，开始为自己而活。顾润泽最后有没有后悔我不知道，小说里没写，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温怡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瓶没送出去的香水。
 
现在再想起那段饭店门外的对话，还是觉得心里发闷。温怡当时听到那些话，眼泪掉下来的时候，顾润泽以为她是感动，其实她只是觉得冷。那个曾经开车八个小时在暴雪里等她的少年，最后变成了在背后炫耀如何 “调教” 她的人，这种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次次的敷衍和欺骗中慢慢形成的。
 
下末方没有刻意美化结局，也没有丑化任何一个角色，只是真实地展现了一段感情从最初的悸动，到最后的消磨殆尽。温怡最后扔掉丝袜的动作，其实就是扔掉了那个一直自我欺骗的自己，她终于明白，有些感情就像那瓶重复送了很多次的香水，看似珍贵，其实从来都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那个风雪夜里睫毛凝着雪的少年，或许真的存在过，只是后来被顾润泽自己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