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沦丧》仓库对峙那段太窒息，困崽写得太戳人？

秦湛把周燎堵在仓库角落的画面，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道德沦丧》讲了这样一个出身底层、被原生家庭逼得性格阴鸷，还藏着解剖小动物癖好的贫穷少年秦湛，和家境优渥、父母漠不关心却凭着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渣浪富二代周燎，从校园霸凌到互相纠缠的故事。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没法理解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周燎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看到秦湛撞了他没道歉，又发现秦湛在乎的女生好像喜欢自己，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找秦湛麻烦，不仅动手殴打，还抢了秦湛要给奶奶治病、还贷款的助学金。秦湛呢，看着像只沉默的老鼠，实则骨子里疯得很，被欺负到绝境就想着要把对方拉进地狱，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变得富有或者被人尊重，就是单纯地不想再被践踏，想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这本小说里的校园环境真的很压抑，没有什么温暖的同学情谊，更多的是仗着阶层差异的欺凌和反抗。秦湛被霸凌了很久都没还手，直到助学金被抢，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开始策划反击，悄悄跟踪周燎，摸清他的行踪，最后设局把周燎绑到了自己住的废弃仓库里。
 
我对这段描写印象太深了，仓库里一点光都没有，周燎被关在里面，不知道白天黑夜，每天只能见到秦湛一个人。秦湛给周燎送吃的，都是冷硬的包子，要等周燎被扇一巴掌后，才像喂狗一样允许他吃。有一次周燎找到机会，从厕所的小窗逃了出去，他刚跳到地上，还没站稳，秦湛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腿。周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秦湛蹲下来，凑近他的脸，没有骂人的话，只是轻声说 “跑什么”，然后就把他重新拖回仓库。
 
这段描写我看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困崽把那种窒息感写得太真实了，周燎从一开始的狂躁咒骂，到后来的沉默发抖，再到只能依赖秦湛的存在确认自己还活着，那种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的过程，不是靠形容词堆砌，而是通过他吃饭时的狼吞虎咽、看到秦湛离开时的恐慌、甚至主动讨好秦湛的动作体现出来的。我当时看到这里，手指都下意识地攥紧了书页，不是觉得秦湛残忍，就是觉得这两个人都太扭曲了，周燎的恶是仗着特权的肆无忌惮，秦湛的恶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玉石俱焚。
 
秦湛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其实也是在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他太需要掌控感了，而周燎的依赖刚好满足了他。周燎呢，从小没得到过父母的真正关怀，秦湛虽然折磨他，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 “专注”，这种畸形的关注让他慢慢离不开。后来周燎的朋友察觉到不对劲，快要查到仓库的时候，秦湛把周燎送回了家，还他自由。但周燎回家后并没有解脱，反而整天魂不守舍，绝口不提仓库里发生的事，也不提秦湛的名字。秦湛在送走周燎后，也尝试过自杀，只是没成功被救了回来。这两个事件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仇敌，而是互相纠缠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
 
小说完结后，结局并没有走俗套的和解路线。秦湛没有洗白自己的报复行为，周燎也没有突然变好，他们两个就像两只伤痕累累的野兽，再次相遇后又纠缠在了一起。周燎开始主动追求秦湛，虽然还是改不了沾花惹草的毛病，但最后还是被秦湛管得服服帖帖。结局里，他们没有结婚，就是那样凑在一起过着日子，彼此舔舐伤口，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这本小说里没有绝对的好人，全员恶人的设定虽然看着压抑，但困崽把人性的复杂写得很透彻。
 
我有时候会想，周燎如果当初没有抢那笔助学金，秦湛会不会就不会走到那一步？但转念又觉得，以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底色，就算没有那件事，迟早也会因为别的冲突走到极端。他们的关系里没有爱这个词，亲嘴都像打架一样，却偏偏谁也离不开谁。秦湛最后看着周燎的眼神，没有温柔，只有占有，而周燎看向秦湛的时候，眼里有恐惧，却也有依赖。
 
还是忘不掉仓库里那个场景，秦湛把冷包子扔在地上，周燎忍着腿疼弯腰去捡，秦湛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没有一句话，却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有张力。